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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就算景睨回來了又能怎樣?他已經勝券在握。
楊六爺想過無數次將來的風光,幼帝即位,而他是顧命之臣,將來大權在握,只手遮天,這天底下還有誰能夠壓著他,也許甚至……那個位置……
一念,楊六有些失去理智:“我不同你逞口舌之利,你最好即刻俯首認罪,否則只怕后悔莫及。”
景睨嗤之以鼻:“除了躲在女人身后放狠話,你還能干什么。”
秦御史很想叫他不要再多言了,何必要刺激楊六爺,非要弄得玉石俱焚,不可開交。
果然楊六怒道:“來人,給我拿下他!”
外間的近衛紛紛沖了進來,將在場之人迅速圍住。
楊六爺臉上多了一絲陰狠的笑:“確實如你所說,你在這宮里無法無天太久了,如今風水輪流轉,我倒要看看,景十九郎跪在我跟前,哀告求饒的模樣。”
景睨掃了一眼周圍眾人:“這是做足了準備?嘖嘖,看樣子我是插翅難逃了。”
楊六爺自詡穩操勝券,王碁聽著景睨的話,心頭驚跳,急忙又悄悄的往后退去。
誰知楊六爺看見了他,便喝道:“子儲,你且上前。”
王碁本以為無人留意自己,沒想到竟被點了名,一時頭皮發麻,僵在了當場。
他本來正是個鬼鬼祟祟要退出去的樣子,此刻將退不退,姿態甚是尷尬。
楊六爺冷笑說:“你怕什么,他對你有奪妻之恨,你不也恨不得生食其肉?”
景睨回頭看向王碁,挑了挑眉。
王碁覺得自己在這瞬間一口氣吃了好幾個豬苦膽,很想分辨說自己沒有,可若如今開口,那簡直是風箱里的老鼠,里外不是人。
景睨雙眼一瞇道:“看樣子王大人背著我跟人說了不少壞話,還說什么了?”
王碁脊背發涼:“沒…”
楊六爺卻說:“你自己做下的事還怕人說,你行事不端,以強橫手段生生拆散人家夫妻,又對子儲屢屢打擊報復,恨不得置他于死地,斷他的手,毀他的前途……這不都是你景十九所為?”
景睨笑道:“王大人,你倒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也罷,當著他們的面兒,你說清楚,是我拆散的,還是你有眼不識金鑲玉。”
王碁叫苦不迭,這明明跟自己無關,怎么又說到他的身上了?他已經夠低調了為何還不放過他。
楊六爺眼神一變:“怕他作甚,難道還怕他公然將你殺了。”
王碁心想,倒也不排除如此可能。
“確實是我有眼不識,自己厭棄了糟糠,提出的和離。”王碁硬著頭皮,坦然承認。
楊六爺雙眸睜大,王碁本來低著頭,此刻慢慢抬頭看向了景睨:“可我不懂,你們到底是何時開始的。”
景睨道:“這跟你有甚關系。”
王碁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問了這一句,卻好似得到了一個耳刮子,嘆道:“你也、欺人太甚。”
景睨道:“你說我欺你太甚,怎么不想想你之前是如何欺負她的,還需要我說出來?我欺你跟你欺她相比,且差得遠呢。”
王碁渾身巨震,牢牢的閉了嘴。
氣氛本來甚是緊張,沒想到話題轉到了男女之事上,而且聽著涉及王大人跟景都督的私情密事,在場眾人不由得好奇起來。
連楊六也眉頭緊皺:“子儲,這是何意。”
王碁真想提醒他一句,現在在做正事,不要提這些不相干的話。
得虧楊六爺自己反應過來了:“罷了,卻也不必再提這些,景十九,你還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時。”
景睨道:“我在想你身邊的人,不會只這么幾個?”
楊六爺說道:“你想如何?莫非還覺得有人會偏向你。”
景睨搖頭:“我缺那個么?只是想看看還有多少自命不凡的糊涂蟲罷了。”
楊六爺哼了聲,沖著晁七打了個手勢:“晁統領,還不速速將人拿下。”
晁七拔刀出鞘,一步步走上前來:“十九爺,得罪了。”
景睨不置可否,甚至攤了攤手。
下一刻,刷啦啦的兵器出鞘的聲音,近衛們圍攏過來,楊六爺雙眼放光,沒發現近衛們靠自己越來越近,直到張四發現不對:“干什么?”
楊六爺愕然:“圍住他!”原來他發現那些近衛竟然把自己一行人團團圍住,而沒有人去理會景睨。
晁七一步步經過景睨身旁望著,楊六道:“國舅爺,對不住。”
兩聲致歉,意義卻全然不同。楊六爺驀地醒悟:“晁七,你瘋了,你竟然背刺我?”
晁七卻說:“國舅爺,您錯了,我從始至終都是十九爺的人。”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景睨:“是十九爺離京之前吩咐過的,假如有人想要在近衛之中取而代之,就讓我唱黑臉……還好我不負所望。”
景睨撇了撇嘴:“要我怎么選你這小子呢?你這廝看著就很有兩面三刀的氣質。”
晁七笑道:“多謝十九爺夸贊。”
楊六氣得臉都綠了,原來是早安排好的,虧得自己以為是用威逼利誘的手段,讓晁七折服了。
他的手下還曾勸諫過,讓防備著晁七,但是因為他在試圖接管禁軍的時候,遭到了當時的代指揮使趙三的反抗跟羞辱,晁七不惜出手偷襲,打傷了他的兩位兄長,還重傷了趙三。
楊七爺自然覺著晁七沒了退路,必定是十足忠心于自己了,所以放心將近衛交給了他。
如今看來,這恐怕是一場苦肉計加反間計。
楊七心潮澎湃,王碁則面無表情,心想:早知道如此。
他怎么可能絲毫后手都沒有。
楊六怒喝:“就算如此,難道你不管老太君的死活了?”
景睨忽然看向秦御史:“御史大人身邊最能干的那個人何在?怎么不見他。”
秦大人牽了牽嘴角:“中丞另有要事。”
楊六當然知道他不會在這時候問出不相干的話:“你是何意!”語氣竟有些氣急敗壞。
景睨道:“沒什么意思,只是覺著以那個家伙的心性,不會坐視不理。”抬手摸了摸下頜:“他可一向是很關愛婦孺的。”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個聲音遙遙的響起:“御史中丞顏垂纓覲見。”
景睨道:“我說什么來著?這人大概是有些順風耳。”
奇怪的是,雖然楊六爺狐疑忐忑,大為不妙,但王碁在聽見御史中丞進見的時候,卻仿佛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顏垂纓身姿端正從容不迫地入內,放眼看前方的情形,豐如冠玉的面上波瀾不驚。
來到皇帝的龍榻之前,先是按部就班的行了禮,就算皇帝毫無知覺。
此舉看的旁邊的楊公公跟小康兩個暗暗點頭,跟顏大人相比,其他的這些家伙簡直都是亂臣賊子。
顏垂纓行禮過后起身,看向在場眾人,肅然問道:“眾位在此驚擾圣駕,是何意?”
他仿佛沒看見景睨。
晁七先瞅了眼景睨,見他并無反應,這才回身對顏垂纓道:“顏中丞,楊國舅勾結內侍,糾結同黨,意圖不明,請中丞明察。”
楊六滿嘴苦澀。
顏垂纓看向楊六,道:“國舅可有話說。”
楊六爺冷笑道:“是我大意中計,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顏垂纓點頭:“國舅不必著急,茲事體大,一切等皇上龍體康泰之后再做決斷。”
楊六雙眸圓睜:康泰?他做事并沒有留余地,那兩枚丹藥發作雖然慢,但應該是無藥可救的。
顏垂纓又道:“還有一件事。我才從欽天監而來,監正說皇上此番災厄已經消弭,因此已請各家老太君出宮回府。”
作者有話說:
善懷——打的火熱
小景——小小危機
皇帝:不好意思這把躺贏了
小景(抓住瘋狂搖晃)
小顏·婦孺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