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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了,我拿給你。”
蔣熠回,去座位拿試卷前,揀起鈔票,塞進文體委員手里:“拿著吧,你也能早點交差。”
文體委員“嗯”了聲,沒敢抬頭看衛(wèi)林,拿著錢走開了。教室重新恢復熱鬧,仿佛剛才那幕從未發(fā)生,眾人注意紛紛移向別處,只有衛(wèi)林仍站在桌前,沒有坐下。
直到上課鈴響,老師走進教室,他才終于,慢慢坐回凳子。
……
下午體育課,衛(wèi)林在操場看到一張熟悉臉龐。
開學半個多月,或許也曾擦肩而過。但有印象之后,方才感知得到對方存在。
鄭明華和幾個男老師一起,沿操場跑道慢慢散步。他戴一副無框眼鏡,穿深藍Polo衫,長相其貌不揚,個子雖高,卻有點駝背。和旁邊人走在一起,話也很少,大部分時候只是點頭應和,存在感薄弱。
這樣一個男人,想當他爹。
衛(wèi)林盯著他,握在手里的易拉罐,慢慢變形。
“喂,你一個人在這兒干嘛?”
看臺下方忽然傳來聲音,是康若蘭。衛(wèi)林收回視線,轉身要走,她已從旁邊樓梯上來,“噔噔噔”踏出巨響。
“你躲我干嘛,我又不會吃人。”康若蘭腿一橫,攬住去路,抱著手臂揚起下巴,語氣刁蠻,“前天你參加我生日會,沒送我禮物,我還沒找你算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