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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妙芙湊在季然的耳邊低聲道:“是商學院的肖安雁,她男朋友是體校的。”
男生繼續道:“你這邊和我談戀愛,那邊搞劈腿上別人的床?”
“那是我哥哥!”肖安雁氣得聲音發顫,“你除了會跟蹤我還會干什么?”
“哥哥?你哪個哥哥開幾百萬豪車戴勞力士?”男生一把攥住她手腕。
“松開!”肖安雁掙脫不了,“我告訴你,就憑你每天在酒吧摟著學妹喝酒的德行,也配來質問我?”
圍觀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男生臉色由紅轉青,突然搶過她手機:“行啊,現在就當著你面打給那個好哥哥!”
“還給我!”肖安雁撲過去搶手機。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直到兩名保安匆匆趕來。
季然拉了拉段妙芙的衣袖,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轉身換了一個食堂。
肖安雁,季然是認識的,之前見過她和季錦琛約會,那時候他還沒有追到韓菱。
但那個男生口中說的‘老男人’,開豪車戴勞力士,有可能還是季錦琛。
兩人用完餐,段妙芙要回宿舍午休,季然則打算回校外的公寓。
走到校門口,一輛白色車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季少晴喊住她:“小然。”
“姑姑。”
“上車。”
季少晴穿著淺灰色襯衫,頭發簡單挽起,整個人干凈利落。
上車后,她一邊笑著打量季然,一邊開口:“怎么黑了?跪天井跪的?”
季然有些不自然,垂著腦袋系安全帶,“姑姑。”
“中秋那天我在英國,趕不及回來,”季少晴打著方向盤,笑意漸斂,“宇飛跟我說,你跪了一整天?到底怎么回事?”
季然雙手撥弄著安全帶,不知道要如何開頭,那些話堵在喉嚨里,帶著令人難堪的重量,簡直難以啟齒。
季少晴側目看了眼副駕的侄女,“怎么和姑姑也不能說了?說出來,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出出主意。”
季然咽了咽喉,反復打磨片刻,“我……我、我爸媽……,那時候火災,其實屋子里不止有他們,對吧?”
季少晴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將車緩緩停靠在路邊,轉向季然,目光深沉:“誰跟你說的這些?”
只要她提到這個問題,每個人開口就是這么一句,那么答案就已經不言而喻。
季然也不再支支吾吾,垂著眼,聲音低低的:“暑假在外婆家,聽見的。”
良久過去,季少晴才輕聲說:“你外婆那邊的人,最喜歡添油加醋。別往心里去。”
季然抬眼,聲音發顫:“所以是真的,對嗎?”
季少晴唇線緊繃。那一瞬,神情間的猶豫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小然,”她語氣放緩,“有些事知道了也沒用。你爸媽走得太突然,當年的事已經翻篇了。”
季然攥緊安全帶,握拳又松開,反復幾次,半晌才問:“所以,我媽……真的是自殺?”
她的呼吸開始發緊,話鋒一寸寸逼近,幾乎是咬著牙往外擠:“她燒死了爸爸的情人,還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我爸呢?你們都說他是救媽媽才闖進去的……可其實不是,對吧?他想救的,是他的情人,是他的兒子,對不對?”
窗外的風從吹得樹梢晃動,陽光透過樹葉間隙,細碎的光在她側臉上流動,淚光閃閃。
“誰教你這么問的?”季少晴的聲音低沉下去。
季然沒有回答。
季少晴終是輕嘆一聲,給她遞上紙巾,“小然,你媽媽性子太烈,你還小,不理解大人的事情。”
“那就是承認了?”季然看過去,聲音啞得發抖。
“我沒說過。”季少晴避開她的目光,重新發動了車子。
車重新并入車流,街景飛速倒退,車內陷入漫長的寂靜。
她望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我討厭季家!”
“你生在季家,長在季家,季家給了你一切,你有什么可討厭的?而且沒譜的事情,不要胡思亂想。”季少晴的語氣冷靜。
季然怔怔地望著窗外,目光沒有焦點。
季少晴側目看了她幾次,打開了車載音響,柔和的古典樂緩緩流淌,“如果你這學期課業不重,不如來我的律所實習,幫我處理些事情。”
季然輕輕點頭,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痕。
有些事,在季家被視作丑聞,在外婆家同樣被當作丑聞。可在旁人嘴里,不過是茶余飯后的談資,是社交場上的調味劑。
最讓她感到無力和悲哀的是,連她自己,竟也會覺得這一切難以啟齒。她同樣渴望粉飾太平,在內心一遍遍描摹,構建一個從未存在過的完美無缺的童年幻影。
小時候開家長會,同學們都是父母牽著的手,她卻總是帶著季伯兮的秘書,偶爾,等季少晴、大伯父或二伯父忙完公務,若能抽空趕來露個面,對她而言,已是足以珍藏許久的慰藉。
當其他孩子落落大方地介紹“這是我爸爸媽媽”時,她只能緊緊攥著不同長輩的衣袖,抿緊嘴唇不愿開口。
后來,她漸漸接受了父母離去的事實。甚至在心底生出一種扭曲的慶幸,比起那些父母終日爭吵最終離婚的同學,她至少能在心里珍藏一對恩愛的父母。
她的爸爸是為了救媽媽,才一同留在了那個冬季,留在那場大火里。
這個用謊言編織的故事,成了她整個童年唯一的光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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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一下背景~
接下來進度就會快很多很多了,從賣包那本追過來的讀者就知道節奏[捂臉笑哭]
是的,會寫年少氣盛時候的初戀,這么美好的年紀就遇見了對方,不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會遺憾,不想他們有遺憾[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