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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歉!我走錯門了!”她飛快地朝屋里瞟了一眼,說著就要轉身。
“沒走錯。”賀云卓側身讓開通道,“她在里面。”
段妙芙僵硬地挪進玄關,用口型向季然發出無聲的質問。
季然無奈地輕輕搖頭,耳根微微發燙。
賀云卓大步邁回房間,淡淡道:“離開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就行。”
季然帶著段妙芙挪回空蕩蕩的客房,用最簡潔的語言一五一十地解釋了火災和借宿的經過。
末了,她雙手合十,小聲懇求:“妙芙,這真的是個秘密,千萬不能說出去。”
段妙芙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所以你昨晚是跟他單獨過夜?”
“只是借住!”季然急忙解釋,“他睡主臥,我睡沙發。”
“那可是賀云卓,你們單獨!”段妙芙激動地抓住她的手臂。
季然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是單獨,還有兩只大狗啊,你沒有看見嗎?”
“等等!”段妙芙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身后的大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客房連個被子都沒有——”
季然連忙捂住她的嘴:“別瞎想!”
段妙芙眨眨眼睛,比了個ok。
兩人打車回去了學校,剛好趕上10點的課。
她們在后排剛落座,沒幾分鐘,后門又溜進來一個人。
肖安雁趁老師轉身寫板書的空檔,貓著腰坐到季然旁邊,壓低聲音:“季然,能借我看看筆記嗎?這門課我掛科了,馬上畢業,就剩最后一次補考機會了。”
肖安雁雖就讀商學院,卻申請了雙學位。
按理該熟絡,但季然心里對肖安雁總有幾分隔閡——因為季錦琛。那個花心的堂哥在和韓菱交往時,還和肖安雁不清不楚。
她莞爾一笑,“我前段時間請假了,筆記不全。”
肖安雁倒未強求,笑得溫婉得體:“沒事,我再問問別人。”
說完,她回頭拍了拍前排男同學的肩。
那男生一抬頭,見是美女學姐,立刻笑得有些局促,毫不猶豫就把筆記遞了過去。
肖安雁笑著道了謝,順勢挪到前排去坐,香氣一陣拂過。
韓菱是溫柔內斂的學霸,穩穩拿到保研名額。肖安雁卻總是在校外忙著各種應酬,課上課下都少見人影,看起來并不把學業放在心上。
誰都知道,季錦琛未來的妻子多半是韓菱。她父親是經濟學院院長,母親是外企高管,大伯母楊栗晴對她格外滿意。
可季然私心里總覺得,韓菱太好,季錦琛根本配不上她。甚至覺得,連為前途奔波的肖安雁,季錦琛也未必相配。
每當她在老宅看見大伯母和二伯母面對丈夫出軌仍要端著笑維持體面時,她腦海里都會浮現出一句拉丁文諺語:
adventavit asinus,
pulcher et fortissimus,
驢子來了,美麗又強壯。
男人的出軌和家暴一樣,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季錦琛從小目睹楊栗晴被背叛的痛苦,但是他無法共情自己的母親。他只是學會了另一種方式去重復,在和韓菱交往時,依舊與別的女孩藕斷絲連。
這樣的男人,婚前如此,婚后也絕不會例外。
她不愿看到韓菱也變成季家的另一頭驢子。
之后的幾日,季然在宿舍安靜養傷,等到方宇飛從日本回來,她才出校門回去公寓收拾行李。
方宇飛靠在門邊,看著她忙前忙后,懶洋洋地吐槽:“我一回來,你就叫我來做苦力。”
季然歪頭笑:“沒辦法啦,誰讓你是我的好哥哥呢。”
方宇飛冷呵一聲,又問:“搬回學校?”
“一部分東西先帶回老宅,秋裝送去學校吧。”
“怕聯姻的旺火燒到你身上嗎?”
季然垂眸笑了笑,心想方宇飛果然是在老宅待得太少。
家里暫時肯定是不會讓她去聯姻的。
小時候不懂,季薇季蕾各種琴棋書畫舞蹈版音樂班連軸轉,她只需要安安靜靜地把書讀好就行,那時只當是沒人替她規劃這些,既然可有可無,她也不甚在意。
方宇飛隨口接著說:“我聽說賀家和宋家最近走得近,要是沒猜錯,恐怕最后宋家那位姑娘要跟著賀云卓去留學了。”
“哦,那挺好的。”
方宇飛看她,哼笑出聲:“你倒是清閑,大舅舅他們怕是在家要急死了。”
她抬眸,“著急什么?”
“外公一直想和賀家合作,但總找不到切入點。季家在中藥領域深耕多年,可賀氏主打的是生物醫藥和醫療器械,話語權太重。現在賀家那邊頻頻出手布局醫藥賽道,要真和宋家聯了姻,季家的機會就更渺茫了。”
“隨便吧,不關我的事情。”
方宇飛失笑,斜睨她一眼,“你這話,說得像外人。”
“本來就是外人。”
方宇飛去戳她的腦袋,“行吧,外人小姐,先回老宅。今晚又擺宴,不知道這回請了哪家公子來,讓你們這些姑娘去賞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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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ventavit asinus,
pulcher et fortissimus,
——尼采《善惡的彼岸》
下一章:周四下午一點哈~(因為本周申請了榜單~但無論有木有榜,都不會影響11月1日開始日更哈~)
晉江會抽風,設置的定時會延遲5分鐘左右~[捂臉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