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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手后,濕巾被他扔去了陳言的臉上,“滾。”
陳言飛快地轉身離開,腳步慌亂得差點絆倒自己,活像是只被貓追的老鼠,屁滾尿流地消失在拐角。
崔賀亭的視線落在沈念珠紅了一圈的手腕上,眸光一凝,眼底寒意未散。
沈念珠下意識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問他:“你怎么在這,班長不是說你不參加同學聚會嗎?”
“是啊,本來不打算來的。幸好來了,不然不就錯過了這場好戲?”崔賀亭的目光定定落在沈念珠身上,“幫你個忙,不說聲謝謝?”
他站得離她不算近,卻能讓她清晰看見他眼底的光影。
頭頂的暖燈漫進他的瞳孔,洗清了淡淡冷意,將那片墨色暈的更柔和了些。
額前的碎發被空調風輕輕吹起,露出一點鋒利的眉峰,眉梢微微垂著,鼻梁高挺,陰影落在鼻尖下,讓薄唇的輪廓愈發清晰。
崔賀亭的視線不自覺帶了幾分不易被察覺的專注,像是在細細描摹她的眉眼。
沈念珠被他看得偏過頭去,剛想解釋說就算崔賀亭不出手,她也已經抬起腳,正欲毫不留情地踹上陳言的下三路。
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聽他率先出聲:“也行,留著在床上道謝,我更開心。”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沙啞的質感。
沈念珠心頭一梗,頓時什么感謝的心都沒了。
她翻了個白眼:“滾蛋!”
這種人到底是怎么當上醫生的,真是打破了她對白衣天使的職業濾鏡。
簡直是斯文敗類!
包廂里,都云望看了眼手機時間,發現沈念珠居然都離開半個小時了。
“去個洗手間怎么可能這么久?不會是喝醉酒暈在洗手間了吧……”都云望嘟囔著,“我調出來的酒度數也不高啊。”
她急忙起身。
正巧聶英哲被灌了一晚上的酒,也有些受不了了,想借尿遁避一避風頭。
倆人一起走出包廂,剛走沒幾步,就瞧見不遠處立著一對俊男美女。
聶英哲有些醉了,眼神也不太清楚,下意識感慨:“我靠,他們長得真牛逼,真登對。”
都云望有些近視,看不太清楚,瞇著眼睛努力,也只是給那雙人兒籠罩上一層模糊的濾鏡。
不過磕cp的雷達瞬間發動,她點頭,正欲附和,走近了卻發現,其中的女主角竟然是沈念珠!
聶英哲也看清了男人的臉,“賀、賀……”
他結巴著還沒說出個完整的名字,沈念珠那聲擲地有聲的“滾蛋”就傳入了耳朵。
聶英哲和都云望一齊頓住,兩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心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了一個想法:
‘我去,他們兩個真的不合,相看兩相厭啊!’
都云望多想了一層。
她認識沈念珠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她說臟話,心頭警鈴大作,連忙快步上前,攬住了沈念珠的胳膊:“念念,你怎么這么久都沒回來?”
“發生了點意外。”
都云望心里“咯噔”一聲,還以為沈念珠所說的意外是遇上崔賀亭,覺得晦氣了。
抱著老同學見面,還是在同學聚會這樣的場子上,不好發生沖突的想法,她連忙拉著沈念珠離開,
“我酒喝多了,陪我去上個廁所吧念念。”
兩人離開后,聶英哲同手同腳地走到崔賀亭身邊,“你居然來了,我們還以為你今天來不了了呢。”
“馬上就走。”
“怎么,還有手術?”聶英哲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崔賀亭輕飄飄掃了眼陳言離開的方向,眼神暗了暗,輕嗤:“碰到了個晦氣的東西,待不下去了。”
“你們好好玩,今天的消費記我賬上。”
崔賀亭拍了拍聶英哲的肩膀。
“ber……”聶英哲徹底懵了,膽戰心驚地吞了吞口水,完全顧不上開心賬單被崔賀亭一個人承包的事兒。
他小心翼翼地問:“老崔,你說的晦氣東西,不會是沈念珠吧?”
崔賀亭的腳步一頓,鄙夷又嫌棄的視線橫掃過來,片刻后又一本正經地提了個建議:“這么多年過去了,聶叔叔居然沒想過帶你去查一下智商嗎?”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聶英哲被罵清醒了,可崔賀亭已經走了老遠,他追都追不上,只能撇了撇唇角,小聲嘟囔著吐槽:“還好意思說我,我都沒嫌棄你情商低呢,舔舔嘴能把自己毒死。”
“活該你單身。”
聶英哲過足了嘴癮,一時間也懶得去衛生間裝樣子了,抱著胳膊回了包廂,趁著酒意正濃,大肆宣揚了一番崔賀亭一來就和沈念珠鬧了個紅臉的事情。
眾人咋舌:“這么多年過去,喜羊羊和灰太狼都化敵為友了,他倆怎么還是死對頭?”
聶英哲聳了聳肩膀,“可能這就是,王不見王,互避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