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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有什么特殊的安排嗎?”她抿了抿唇,有些緊張。
崔賀亭表情不變:“安排了,我打算點一桌滿漢全席,讓你一頓飯吃完就胖個十斤八斤的。”
沈念珠額角跳了跳,轉身離開。
住院這幾天,喵喵叫一直由謝琳負責照顧,沈念珠剛一回家,喵喵叫就小跑著撲過來,圍著她的小腿轉了幾圈。
沈念珠把喵喵叫抱起來,陪著它玩了好一會兒。
看著滿身的貓毛,她欲哭無淚。喵喵叫哪里都好,就是掉毛太嚴重了。
地板上的毛可以等明天家政阿姨來了再收拾,沈念珠于是趿著拖鞋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她一邊慢悠悠地往身上涂抹著全身護膚品,一邊拿出明天美術展的資料,認真看著。
只是剛看了沒幾行,沈念珠就感到一陣疲憊。
她從小聰慧,閱讀能力很強,這還是第一次有字在眼前飄的感覺,仿佛手上的不是簡略版資料,而是天書。
沈念珠本想硬啃下來,頭反而越來越暈,只好合上資料,無奈地躺到床上。
她意外發現,自己連手機都玩不了了。
小小的字鎖在屏幕上,比資料看著更頭暈。
瞥了眼時間,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還是直接睡覺吧。”沈念珠低喃著。
夜色沉得徹底,臥室里只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床頭燈,光線柔和得漫過米白色的被褥,房間里格外靜謐。
手機在枕邊輕輕震動起來,屏幕亮起,是崔賀亭的電話。。
她指尖遲疑了片刻,才接通:“喂?”
“感覺怎么樣?”男人的聲音帶著些許慵懶,沒有醫院里嘈雜的背景音,能清晰地聽到他呼吸的輕緩節奏。
沈念珠知道他在問什么,想了想,沒有隱瞞:“剛剛本來想看一下資料,沒看一會兒就頭暈的不得了,眼睛也花,根本看不清字了。”
尾音帶著不自知的顫,似是在委屈的訴苦,更像是在輕吟撒嬌。
男人低沉如大提琴的聲音在夜色里緩緩流淌出來,“這是腦震蕩的后遺癥。你藥吃了嗎?”
“吃了的。”沈念珠還沒有傻到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崔賀亭于是說:“把資料的電子版發給我,我讀給你聽。”
有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把資料發送過去后,沈念珠就規規矩矩地躺在床上,手機放在枕頭邊。
男人的聲音像是有魔力,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她閉上眼,將頭靠在柔軟的枕頭上,指尖輕輕地攥著被角,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暖黃的燈光落在臉上,心頭的種種情緒慢慢消散,只剩下滿溢的暖意。連睡意都被那溫柔的聲音輕輕包裹,漸漸襲來。
崔賀亭讀到一半,敏銳地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的悠長的呼吸聲,一猜便知道她已經睡著了。
他輕笑一聲,對著話筒開口:“晚安。”
掛斷電話后,崔賀亭翻看著這份資料,辨別出這是有關明天的美術展的。
杜麗瓊有一個很喜歡的畫家,他的新作正好參加了這次的展覽。
崔賀亭翻找出資料中關于那位畫家的介紹,著重標記,又額外補充了一些有關那位畫家的不為人知的小癖好,最后把重新整合過的資料發送回去。
翌日。
沈念珠睡到自然醒,腦袋里的陣痛已經如潮水般消退,她精神奕奕地洗漱完,從床頭邊撈起手機,才發現手機已經沒點關機了。
插上充電器的同時,她重新開機,手機叮叮咚咚地跳出來了不少消息,位于聊天記錄最上層的是謝琳半個小時前才發來的,詢問她起床沒有。
【念珠,你醒了回復我一下,我到時候給你叫一輛網約車,送你去美術館。】
按以往謝琳的習慣,這種大事兒她應該會親自接送。
只是自那場意外之后,謝琳很是愧疚,不敢再讓沈念珠搭乘她的車。
沈念珠心里清楚,車禍和謝琳無關,純粹是徐永泉的故意安排。無論坐誰的車,都逃不過。
如果那天她坐的不是謝琳的車,說不定會受更嚴重的傷。畢竟撞擊發生時,沈念珠清晰地感知到謝琳刻意讓她自己承受了更多的沖擊。
否則,彼時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沈念珠,可能不僅僅是輕微的腦震蕩這么簡單的事情了。
盡管沈念珠再三申明她不介意,謝琳反倒是留下了車禍后的應激創傷,現在每日出行不是地鐵就是網約車,短時間內她是沒膽子再讓沈念珠坐她的副駕駛座了。
回復完謝琳的信息,沈念珠才注意到半夜時崔賀亭發來的一份文件。
點開一看,她愣了愣。
看著上面被著重標注的部分文字,她神情復雜,忽然有種學生時代考試前被學霸透題的爽感。
從小學開始就一直是年級第一的沈念珠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受,有些陌生,有些新奇。
她抿了抿唇,不疑有他,仔細地把那段文字全部背了下來,隨后才坐車前往美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