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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賀亭本已經閉上了眼,聞言,赫然掀開眼皮,低頭。
借著小夜燈柔和的光暈,兩人視線相對,沈念珠抿了抿唇,思緒亂糟糟的,導致她說話也沒了以往的邏輯和條理:
“要做的話快開始吧,我明天還要早起開始鍛煉……唔!”
話還沒說完,臉頰陡然被人掐住。
崔賀亭瞇了瞇眼睛,捏著她的雙頰,聲音很沉:“別勾我。”
沈念珠眼睛里滿是迷茫,不解地看著他,淺淺的杏色瞳仁兒一眨不眨,像是森林里懵懂的小鹿。
崔賀亭只對視了幾秒,心頭各種難以描述的惡劣心思再次升騰而起。對上那雙清澈的雙眸,他情不自禁地在心里唾棄自己的骯臟。
再開口時,聲音有些郁悶的悶:“別想那么多,我說的睡覺是名詞,字面意義上的睡覺。”
他率先合上眼皮,不敢再看那雙眼睛,被子下的身體反而靠的更近,直到鼻翼間充斥著的盡是女人身上甜美的香,緊蹙的眉心才緩緩舒緩開。
沈念珠茫然地看著他,慢慢反應過來,是她想多了。
“你……”
“閉眼。”頭頂傳來男人難耐的聲音,兇巴巴的,“再不睡,我真的會懷疑你在饞我的身子。”
“還有,以后不要對任何男人說那些話,不是誰都像我這么正人君子的。”
熟悉的、頑劣的語調,霎時驅散了沈念珠心頭的緊張和失落情緒,只剩下滿腔的、說不定道不明的暖意。她意識到,事情似乎沒有她想的那么糟。
她的心漸漸沉了下來,揪著他身前柔軟的睡衣衣襟。布料帶著他的體溫,讓她莫名地覺得安心。
她聽話地閉上眼,睫毛在夜燈的柔和光暈下輕輕顫了幾下,又回歸平靜。
嚴格意義上,這是兩個人第一次什么都不做,只是躺在床上睡覺。
面對面相擁的姿勢也不是沈念珠習慣了的睡姿,她本以為會失眠,不料隨著耳畔傳來的男人的平穩呼吸,絲絲縷縷的困倦纏繞上來,慢慢融進夜色,撕扯著她的意識逐漸下沉。
再睜眼時,房間里仍舊一片漆黑,沈念珠一時沒反應過來,像只饜足的貓兒,情不自禁地用臉蹭了蹭面前柔軟的布料。
直到那片布料被蹭開,臉頰直直地貼上了正在起起伏伏的胸膛,放松狀態下的胸肌有些軟,手感格外好,沈念珠愣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反應過來這是什么。
她似有所覺地抬頭,冷不丁地對上了男人揶揄的視線。
“念念女王,早安。”
男人低沉的嗓音伴著灼熱的氣息鉆入了她的耳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視線四下飄忽,卻不經意間看到了另一個物什。
紅紅的,在睡衣半開的衣襟投出零星一點。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卻又在半空中被攔截住。
崔賀亭額角一跳,眼神有些迷離:“我勸你大早上的,不要試圖做這么危險的事情。”
“又不是沒碰過,小氣。”她只是有些好奇在放松狀態下,摸起來和那種時候會有什么區別而已。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掀開被子準備起床。
崔賀亭見她翻臉不認人的無情模樣,氣笑了,長臂一伸,把人又撈回了懷里。
纖細的蝴蝶骨撞進他的懷里,說不上疼,就是被嚇了一跳。
沈念珠微微偏過頭,正要發難,下巴卻被勾住,被迫以這樣的姿勢與人親吻。
崔賀亭輕輕含住她飽滿的唇珠,仔細描摹著她的唇形,交換了一個氣息綿長又柔和繾綣的吻,才緩緩松開她。
他故意拖著腔調,悶聲低笑:“晚上再給你摸,我們女王大人想摸哪里都可以,親也可以,咬也可以。”
只要是你,都可以。
他近乎是咬著她的耳垂說出這句話,沈念珠有些癢,更多的卻是控制不住地羞,修長的天鵝頸已經染了些可疑的粉。
崔賀亭眼神暗了暗,松開她,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再鬧下去,就徹底沒法起床了。
掀開被子下床,他隨意道:“我去客房浴室里洗澡,你在這洗漱吧。我昨天臨時定了兩套換洗的衣服,現在應該送到門口了,你自己去拿。”
大早上的洗澡?
沈念珠頓了頓,下意識往他某個位置掃了一眼,挑了挑眉,又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視線。
她淡淡道:“知道了,你趕緊去吧。”
衛生間里還放著本屬于崔賀亭的洗漱用品,沈念珠在柜子里找了一套新的,拆著包裝時,眼角無意間瞥見鏡子。
鏡中的女人嘴角洋溢著淡淡的笑意,眉眼彎彎,宛如一朵被雨露滋潤過的鮮花,艷麗、奪目。
她愣了愣,忽然意識到,這樣的相處,很像普通情侶最平常的日常。
一起睡覺,一起起床,睡醒后來一個細膩綿長的早安吻,每一處點滴都充滿了沁人心扉的暖。
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沈念珠頓時收斂了面上的表情,她靜靜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你是瘋了嗎?”
“你怎么可能談戀愛?”
怎么會有人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