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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摸摸它的毛,她叮囑:“那喵喵叫大王,就由你來保護好衣服了哦。”
她還記得崔賀亭的家在哪兒,開著導航一路行駛過去,兩個小時后,才終于抵達了附近,只需要經過眼前的紅綠燈,再拐個彎就到了。
然而,當她緩緩踩下剎車,停在紅燈前時,視線隨意地逡巡,不經意地掠過街旁的一家咖啡店。
靠窗的位置,她清晰瞧見崔賀亭和徐永泉相對而坐,相談甚歡。
周身的溫度驟然被抽干,指尖下意識蜷起,觸到的卻是冰冷堅硬的方向盤。眼睫凝著一層冷硬的滯澀,方才還帶著淺淡笑意的眉眼瞬間沉了下來,瞳仁兒里的光一點點散去,只剩一片驟起的寒霧。
紅燈倒數三秒后結束,沈念珠啟動車子,毫不猶豫地駛離,車內智能導航不停提示著:“您已偏航,正在為您重新規劃路線。”
不知道埋頭跑了多久,等車子緩緩靠路邊停下時,她才發現,距離一開始設定的目的地足足10公里。
她唇瓣抿得死緊,臉色一點點褪了淺粉,泛出淡淡的白,連呼吸都變得粗重。
嫌棄車子里的空氣太憋悶,沈念珠抱著喵喵叫下了車,正巧在附近看到了一家同城快遞,便拿著禮盒過去,填了崔賀亭的住址和信息,讓他們把盒子送過去。
在快遞員將盒子封裝前,她忽然想起什么,打斷了對方的動作:“不好意思,我臨時裝點東西進去可以嗎?”
“當然可以。”
沈念珠便去旁邊的精品店里買了一個精美的信封和一支筆,展開信封,誠摯地書寫著自己的謝意。
工作后,很少有用筆寫字的機會,可她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饒是手被凍得有些僵,也掩不住筆畫間的風骨。
這樣的信,她當年就寫過一封。
此時提筆,心境大不相同,寫下的內容卻相差無幾。
想了想,她情不自禁回憶起兩人的初遇,又補充了許多內容。
半小時后,她才收了筆,拆開禮盒上的蝴蝶結絲帶,把信封塞進去,重新綁好絲帶后,才交由快遞員封裝。
沈念珠沒急著回車上,抱著喵喵叫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溜達了一會兒,喵喵叫身上很暖和,她抱著它,哪怕手暴露在外面,一時也不覺得冷了。
偶然路過一家裝修溫馨精致的蛋糕店,隔著一扇門,都能聞到里面漫溢出來的甜香,沈念珠腳步微頓,眸子滯澀地眨了眨,拿出手機給崔璟打了一個電話:
“經紀人,我申請吃一個蛋糕,可以嗎?”
電話那邊的男人一頓,半晌沒有回應。
按理來說,模特需要嚴格控制身材,每天每一餐的進食都要控制熱量。別的經紀人總需要擔心自家模特會不會偷吃零食,崔璟從來沒這么憂慮,反而更多在憂愁怎么讓沈念珠多吃一點。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沈念珠提出這樣“無理取鬧”的請求。
默了片刻,崔璟輕咳,清了清嗓子:“當然可以,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只要她有進食的想法,就已經令他求之不得了。
不過謹慎起見,崔璟還是多問了一句:“你怎么突然想吃東西了?”
“想開了。”沈念珠淡淡回答。
在寫下那封信時,她重新整理了她和崔賀亭的過往,不得不承認,兩個人似乎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只是種種無法預料的意外才將他們糾纏在一起。
現在緣分自然而然走到了盡頭,沒什么好惋惜的,她也沒必要為了其他人去為難自己的身體。
崔賀亭和誰走得近,也都和她無關。
京都很大,不刻意找尋,兩個人相遇的概率很小。
更遑論以她的工作性質,留在京都的時間很少,和崔賀亭就更沒什么見面的機會了。
既然如此,沈念珠也不想在糾結已經過去了的事情。
掛了電話,她抱著喵喵叫推開蛋糕店的門,歡欣雀躍地盯著櫥柜,為自己挑選著蛋糕。
這將是除了分手那天的生日蛋糕外,她此生吃到的第二塊蛋糕。
是她買給她自己的。
另一邊,崔璟盯著黑下來的手機屏幕,呆了半晌,好半天才咂摸出沈念珠的意思。
她是徹底放下了,想開了。
崔璟不由得勾起唇角,緩緩解鎖手機,幸災樂禍地敲擊著屏幕,給崔賀亭發去一條幸災樂禍的微信:“崔賀景,你丫的完蛋了。”
你老婆徹底沒了。
對面秒回,摳了個問號:“?”
崔璟卻沒多說什么,只是臉上的表情笑得相當猖狂。
咖啡店里,崔賀亭沒把崔璟發來的消息當回事兒,只當他又突然發神經了,心里暗罵了一句無聊,反手幼稚地把人拉進了黑名單。
桌前放置著一份紙質合同,他唇角弧度肆意,散漫地抬眸,眸底卻是一片寒涼:“怎么樣,考慮得怎么樣了?”
徐永泉坐在他對面,表情焦灼,呼吸粗重。
深思熟慮很久,他才重重點頭:“崔二少,我簽,我現在就簽。”
“感謝你給的這次機會,我們徐家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待的。”
崔賀亭把合同拿回來,看著上面白紙黑字,眼神深了深。
他避開了徐永泉伸出來想握的手,扯著唇角,態度說不上熱絡,轉身便離開。
回到車上,崔賀亭撥通了崔臣聿的電話:“哥,合同我拿到了。一個月內,我要看到徐家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