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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身后的那扇門里傳來時雨的怒喝,隨即就是一陣慘無人道的毆打和慘叫聲。
蛙先生認出了那是妖狐的聲音。正一頭霧水的時候,門被拉開,一坨已經(jīng)看不清原樣的東西被丟了出來,隨之而來的,是時雨陰森森的嗓音:“蛙先生,下一次要是再讓這家伙到處亂跑,就讓你也享受一下這個變態(tài)的待遇哦!”
門砰地一聲被重重拉上,蛙先生打了個冷顫,低頭一看,啊……這個臉已經(jīng)腫成豬頭的家伙……難道是那位妖狐先生嗎?
解決了某個變態(tài)之后,時雨她們很愉快地泡了會溫泉。原本有些承受不住水溫的時雨只要一覺得受不了,就讓螢草刷一個治療,馬上就恢復到最舒服的狀態(tài)。
將昏迷狀態(tài)中的某變態(tài)繼續(xù)扔給魔蛙看管,時雨帶著伙伴們來到自己住的客房,大家一起歡快地打起了地鋪。
鯉魚精本來應該睡在外面的池塘或者溫泉里,但她死活不肯和大家分開睡。時雨只好在房間的角落放了一個水盆,將蜷縮起來的小小蘿莉安置進去。
因為已經(jīng)在睡前將某個隱患打成重傷的緣故,時雨睡得很安心。眾多熟悉的氣息縈繞在她身邊,既熱鬧、又溫暖,有種很懷念的感覺……
睡眠越來越深,意識仿佛沉溺于深海。朦朧之間,時雨本能地感覺到有股異樣的氣息在不斷靠近,那氣息最終纏繞在她頸間,啊,和山兔、螢草她們完全不同,炙熱得如同巖漿,給人帶來一種仿佛要被焚燒殆盡的錯覺……有點,討厭啊!
身下的少女在睡夢中也皺起眉頭,花朵般嬌嫩的唇微微動著,發(fā)出幾聲含糊的夢囈。
“該不會連睡夢中也在呵斥小生吧?”黑暗之中,一雙狹長的狐眼好笑地瞇起。早已摘下面具的妖狐,在無人清醒的房間內(nèi),終于綻放了忍耐已久的艷麗笑容。
他單膝跪地,伸出雙臂,將床鋪上的女孩納入懷中,一只手附上她緊皺的眉:“但無論是逞強的倔強、還是強自忍耐恐懼的可愛表情,小生都是百看不厭吶……果然,你就是小生的命定之人嗎?”
狐尾難耐地纏上女孩纖細的小腿,妖狐唇邊的微笑擴大成詭異的弧度,他將臉頰貼近少女的額頭,順勢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認真道:“睡吧,就這樣,永遠陪在小生身邊吧……”
他抱著時雨,行動自如地走出了這棟宅邸。自始至終,除了他以外的妖怪,都還在逼真的幻覺中昏昏沉沉。即使是強打精神守夜的魔蛙與生性敏感的九命貓,對他的舉動也沒有半點察覺。
妖狐的幻覺……可不是那么容易察覺的東西。先前故意泄露的破綻,不過也是為了更深刻地感受愛人的性格罷了……
妖狐步履輕快,甚至開始覺得,倒霉地被卷入這片完全不相干的戰(zhàn)場,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了。也許,這就是命運注定,要讓他在此處遇見自己的命定愛人?
“……喂。”清冷的聲音在他身后回響的時候,妖狐甚至完全不認為這是呼喚自己的聲音。
直到懷中的時雨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消失無蹤,妖狐才突然從美夢中清醒。
“哦呀,先前的戰(zhàn)斗中,突然停頓也是因為這個小女孩吧?”肩披銀狼皮毛,一身大紅和服的男妖悠然地蹲在妖狐身后不遠處的地方,手里拎著的,正是睡得人事不知的時雨。
他很是惡趣味地捏捏人家小女孩的臉蛋,笑著說:“到底是你什么人呢……?”
他說話的對象,自然不是妖狐。
一身雪白狩衣,如同披著月神的光輝般臨空而立的大妖怪對他話語里的調(diào)笑聽而不聞。在月光折射下顯得越發(fā)冰冷的淺藍色眼眸在那道嬌小身影上一掃而過,唇角逸出低不可聞的嘆息:“……那個笨蛋。”
“滑頭鬼……大天狗……”妖狐認出了面前的兩只妖怪,搶走了他的愛人的這兩只妖怪,正是開啟這戰(zhàn)場的兩方勢力的主人。
但,那又怎么樣?
眼眸泛起猩紅的血色,面具滑落,露出底下那張完全妖化的蒼白面容,血色的紋路攀爬在兩側(cè)的眼角,宛若血淚。
完全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妖狐,孤身一妖對兩位大妖怪發(fā)出了堪稱瘋狂的挑釁:“把小生的愛人……還回來!!!!”
第20章
時雨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表情是很懵逼的。
咦?她什么時候回到了家里?螢草呢?山兔呢?還有那只狡猾的狐貍……
大腦暈暈沉沉的,身體也像是許久沒有運動般地反應遲鈍,時雨有些茫然地看著姑獲鳥推開門走進來,又激動地沖過來將她抱住。
“……媽媽?”
解下斗笠之后,顯露出的那張蒼白而美艷的面容上,時而流露出要落淚般的釋然喜悅,時而又如同地獄修羅般兇厲,冰涼刺骨的煞氣伴隨著姑獲鳥有些失控的妖氣在室內(nèi)盤旋彌漫。
在那之后時雨開始了漫長的修養(yǎng)時間。
姑獲鳥將她看管得緊緊的,照顧得無微不至。她就像是產(chǎn)期前后的母獸,守護在自己的幼崽身旁,對除此之外的一切生物都抱有狂暴的攻擊性。
就連大天狗來了幾次,都被她給懟了回去。
時雨也是過了好幾個月之后,才從她的口中,斷斷續(xù)續(xù)地知道了當初發(fā)生的事情。
大天狗與滑頭鬼大戰(zhàn)了一天一夜,結(jié)果是兩敗俱傷、不分勝負。滑頭鬼在酣暢淋漓的戰(zhàn)斗過后,完全認可了敵方這位妖怪之主,爽快地停止了對森之鄉(xiāng)的征伐,同時與大天狗立下約定,百年之后再分勝負。
畢竟不論是大天狗,還是滑頭鬼,對于壽命極為悠長的他們來說,此時還遠遠沒有到達自己力量最巔峰的時刻。
當他們暫時休戰(zhàn)過后,生性豪爽的滑頭鬼自來熟地準備去剛結(jié)識的友人家中作客,結(jié)果就在半途撞見了剛得手的那只狐妖……
結(jié)果不言而喻。
根據(jù)姑獲鳥的說法,時雨之所以感到身體虛弱,需要長時間的修養(yǎng),也是因為妖狐當初在她身上下了咒,妖氣侵蝕了身體的緣故。
如果不是那夜大天狗和滑頭鬼恰巧的搭救,她的身體很可能就會在妖狐的咒術(shù)下慢慢失去生機,被他帶走,從此成為他手中一具蒼白的人形傀儡。
“啊……那家伙果然還是有問題啊!”時雨有點后怕,又有點郁悶,她曾經(jīng)多次興起對妖狐的警惕之心,卻又一次次在對方狡猾的偽裝下消退。
果然自己還是太嫩了啊。
但是,這其中親密度面板的顯示也對她造成了不小的誤導。
時雨納悶地打開面板,就見到半透明的面板之上,明晃晃掛著的妖狐高達一百點的親密度。
雖然不知道這離譜的數(shù)值是怎么漲上去的——時雨印象里她壓根沒和妖狐有多少交流,除了揍了他兩頓。但照理說,這種程度的親密度之下,妖狐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對她痛下殺手,但他偏偏就是這么做了。
時雨沉思半晌,突然打了個冷顫。等等……她揍他,反而漲親密,那么反過來說,他對她表現(xiàn)好感的方式,就是殺了她?!
……臥槽這么一想就覺得很合理啊!這只狐貍的三觀和正常人是相反的嗎?!果然不愧是變態(tài)!漲姿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