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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掉進陷阱的小動物,沒有反抗的能力,還要巴望著獵人能救他脫離苦海。
段枂慢慢勾起唇角,他俯身下去,指腹碰了碰項書玉的眼睛,像是之前那個冷漠的人不是他似的,又變成了和昨晚喝醉前一樣的溫和親昵的模樣。
“別哭,眼睛這么漂亮,哭腫了就不好看了。”
他又輕聲說:“我不喜歡有人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
但項書玉像是委屈積壓久了,淚珠還是掉了出來,但哭起來很安靜,睫羽被打濕了,面頰有些潮紅,只是小聲喘著氣。
段枂最討厭有人在自己面前哭,一哭他就覺得心煩,但看項書玉哭,他又覺得和別人帶給自己的感覺不太一樣。
原本煩躁的心情隨之變了意味,他掐著項書玉的下巴,冰冷的水漬沾在了手指上,段枂指腹摩挲著項書玉的臉頰。
項書玉輕輕抽泣著,遲來的羞恥感讓他連哭都有點哭不出來了,也不敢去看段枂的眼睛,怕從對方眼睛里看見嘲笑和侮辱。
這是他從前在學校里經(jīng)常碰到的事。
但段枂只是傾身過來吻他的唇,吻他的臉頰和眼睛。
眼淚有點苦。
段枂舔了舔唇瓣,他看項書玉胃口懨懨,想著他或許不想吃了,便將人從座位里抱起來。
項書玉驚慌失措喊道:“段枂!”
他被抱回房間里,鎖上了門,被扔在床上。
段枂把他剝得一干二凈,咬他的鎖骨,咬他的后頸,翻折他的腰身,撞得項書玉的哭腔都開始破碎。
他抱著項書玉,吻他的后頸,感知著對方細細顫抖的清瘦的身體,又摸摸項書玉的小腹,順口問:“給我生個寶寶怎么樣?”
項書玉神色迷離,只是哭,只是張著被吻得嫣紅腫脹的唇瓣喘氣,沒辦法應(yīng)聲。
信息素彌漫在屋子里,段枂之前沒認出來,現(xiàn)在認出來了,是虞美人。
段枂又突然回過點神來,一邊恥笑自己亂什么胡話,一邊道:“算了,還是別生的好,要是懷孕了,我真的很難處理?!?
“……”
項書玉沒聽清他說了什么,alpha與omega信息素之間的吸引力是天性,哪怕他的腺體天生缺陷,對信息素的感知程度不高,但在段枂面前還是難以抵抗,跟著段枂有意無意地釋放信息素,來調(diào)動身體的情欲。
他神志已經(jīng)迷離,整個人猶如浸在水中,被溫水浸潤了周身,汗?jié)竦乃榘l(fā)黏在額角和臉頰上,又被段枂輕輕撥弄去。
段枂忽然覺得,項書玉可能是真的單純。
青澀、稚嫩,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只能像金絲雀一樣,將主動權(quán)交付給他。
段枂不得不承認,他快要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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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書玉昏昏沉沉睡到下午,經(jīng)紀人古伊給他打電話,電話鈴聲將他吵醒了。
項書玉惺忪著睡眼,被窩里伸出纖細白皙的手臂,摸索著拿過了放在床頭的手機。
剛接通,古伊的聲音便劈頭蓋臉砸下來,罵道:“你怎么不再晚點接電話!”
“怎么?”項書玉一個激靈清醒了,剛坐起身,身體各處傳來像是被碾壓過的酸痛,他靠在床頭,語氣有些虛,連連給古伊道歉,“抱歉,我……我身體不太舒服,睡過了?!?
“身體不舒服,你還知道掛我電話呢?!?
掛電話?
項書玉怔了怔,又翻了通話記錄,果然看見多了兩條未接通的掛斷記錄。
他后知后覺,是段枂掛了他的電話。
項書玉有些慌亂,他解釋道:“我真的沒聽見電話,是……是我朋友掛斷的?!?
話沒說完,古伊已經(jīng)打斷道:“原本有個商演,想著你缺錢,想介紹你過去的,你不接電話我也沒辦法,我已經(jīng)讓明秀過去了?!?
項書玉的話頭一時間堵在口中,什么都說不出來。
之前他在國外修習古箏,那時候古伊只帶了自己一個演奏家,她手里的全部資源都往自己身邊傾斜。
那兩年項書玉在國外的名聲還不錯,業(yè)內(nèi)評價他的古箏基礎(chǔ)很好,情感又很充沛,曲子演奏出來的感覺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商演的錢都是一次結(jié)清的,那段時間項書玉一直在出席各種活動,也賺了不少。
直到明秀從考入自己的大學,成為了他的學弟,最年輕的古箏演奏家的名頭便落到了明秀腦袋上,項書玉又習慣了不爭不搶,慢慢便失去了關(guān)注度。
而江夏月開始往段家打主意,逼著項書玉回國,一邊讓他去和那些富家公子見面,一邊又逼著他多賺錢。
藝術(shù)上的東西染上了銅臭,便很容易遭人唾棄,或許也有誰在背后做推手,漸漸的,項書玉被人說對藝術(shù)不夠虔誠,被人說參加太多活動撈快錢卻不精進技藝,被人說是段家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