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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書玉頭疼得更厲害了,他心里亂糟糟的,又在聽見段枂問他是不是不開心的時候,忽然想起了明秀和古伊搶他合約的事情。
項書玉其實也不是太想一直在段枂面前哭,但這事情他實在是委屈,又找不到人傾訴,終于還是忍不住掉了眼淚,小聲道:“我那個經紀人,她手里還有一個比我厲害的新人。”
段枂微微皺了皺眉,坐在項書玉床邊,認真聽他說話。
“那個明秀,他一直很喜歡搶我的合約,經濟人又偏心他,他要什么我經紀人就給他什么,從來都不和我商量。”
項書玉哭起來也很安靜,只是默默流淚,看起來又委屈又可憐,眼尾緋紅,似乎又有點強撐的意思,他咬著下唇,又繼續道:“今天在公司碰見明秀了,他問古伊我去做什么,古伊什么都和他說,他知道我要去都清的事情,所以……”
“所以又要搶都清的合約?”段枂簡直要氣笑,“人怎么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行,他們想要就去爭,我倒要看看他們能不能從我手里把合約搶走。”
“可是,古伊說那邊策劃也已經同意了換人。”
項書玉本來不是想告狀的,但說到了這個份上,確實也已經成了告狀的性質,他自己也有點忍不住多說了幾句,甚至還將以前在國外的舊賬都翻了出來。
段枂原本還因為都清的策劃私自決定換人而生氣,到了最后注意力跑偏,他盯著項書玉發呆,總覺得這樣向他告狀的項書玉似乎鮮活了很多。
之前見到的項書玉像是套上了一個假的殼子,對每個人,甚至對自己的反應似乎都是一樣的,不會反抗,不會拒絕,總是妥帖地做好所有利他的事情,做不好只會自己默默地哭。
原來這樣算得上懦弱的人,也會有耍小脾氣和小性子的時候。
段枂本來還想著項書玉這人有點無趣,給不了他太多新鮮感,只是暫時還合適,可以先適應著在一起。
現在,他的態度終于變了。
“寶寶,”段枂有點高興,伸手捏捏他的臉頰,“學會告狀啦?”
項書玉的話頭一下子止住了,半晌,他面頰驟然通紅起來,支支吾吾著:“我……我不是告狀的意思……”
“會告狀是好事,”段枂笑起來,這時候看他又是溫和的了,像是多么照顧愛惜自己男朋友的人似的,“行了,別生氣了,那個古什么,還有那個策劃,我替你解決了就行,多大的事,也值得你哭鼻子,眼睛哭壞了怎么辦?”
段枂輕撫上來的手指是溫柔的,項書玉又想起那架放在琴房的古箏,他想問那架古箏是不是送給他的,但又覺得自己有點自作多情,話到口邊,又不好意思出口了。
于是到最后也只是點了點頭,小聲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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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要跟著段枂去同學聚會。
項書玉中暑不是很嚴重,打了吊瓶之后很快就好了。
段枂先帶著他去吃了午飯,段枂的品味一向很好,也很會觀察項書玉的喜好,這是他常年在商圈里周旋養出來的性子和習慣。
項書玉也不知道段枂有什么魔力,雖然有時候跟著段枂總覺得他們之間地位不平等,但多數時候他都是開心的,段枂的存在,能讓他的壞心情一掃而空。
他心情好就很愛笑,不是往常段枂會見到的討好的、不真切的笑,而是真心實意的。
他帶著項書玉在商場挑首飾,項書玉以為是段枂買給他自己的,挑選的時候很是認真,想著段枂平時的穿衣風格,想給他選最合適的袖扣。
段枂看著他含笑的眼睛出神。
項書玉的眼睛是他身上最漂亮的地方,原本七分的長相,因為那雙眼睛能到十分。
有這樣的男朋友,聽話懂事,還漂亮,帶在身邊確實長面子。
段枂心里事情想得有些雜了,走了神。
項書玉喊了他兩聲,他才回過神來,問:“怎么了?”
“這個應該適合你,”項書玉將手中袖扣遞出去,“是綠寶石,和你今天的領帶顏色很搭配呢。”
項書玉拉著段枂的手,認真將袖扣扣上去,又下意識擺著段枂的手腕,仔細觀察袖扣是否搭配。
“你喜歡嗎?”段枂忽然問。
項書玉有些茫然地抬起臉來:“啊?我……我嗎?”
“嗯,問你,你喜不喜歡,”段枂很大方地說,“喜歡的話,買下來我送給你。”
項書玉一時間怔在原地,很快又回過神來,連連搖頭道:“我不用了,這個也不是很適合我。”
他不愛穿西裝,平時衣柜里都是些很常見、很文藝的穿著,其實除了這些衣服,他也從來沒有嘗試過去改變自己的風格,所以這樣的款式,也算不上他的喜好。
段枂卻思考了一會兒,不是很久,大概一分鐘不到,他去了柜臺前,又挑了一款款式相同的藍寶石,連著那枚項書玉相中的綠寶石一起買了下來。
大少爺花錢總是大手大腳,也根本不在意金錢,只在意禮物本身。
他將裝進小盒子里的袖扣交到項書玉手中,說:“要收好了,這枚我先戴上,等會兒還要再去換一身衣衫,你喜歡穿什么顏色?我看你總是穿淺色的,要不要試一試深色的衣衫,你皮膚白,穿深色主體性會強一些,總是穿淺色,很容易被人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