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松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段枂明知故問:“要我抱你?”
“不是……”項書玉小聲道,“可不可以……把那個東西拿出來,我不太習慣。”
“啊可是,”段枂看起來有些受傷,他彎身下去,輕聲和項書玉說,“這是我專門給寶寶買的玩具,寶寶要是不喜歡,我真的很難過。”
項書玉受不住段枂示弱,又猶豫起來,雙手緊緊抓著衣擺,半晌還是說:“我真的不可以,段枂,很難受?!?
話音剛落,面前alpha的神色忽然冷淡了些許,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項書玉這么多年被迫在社交圈子里游走,察言觀色多了,對這些微渺的情緒很是敏銳。
他現在知道段枂是真心對待這段匆促的感情了,但他仍然畏懼段枂的脾氣和冷漠。
因為他們之間關系不對等,就算段枂會動真心,他在段枂面前也永遠只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而不是能與他平等相視的戀人。
再加上,項書玉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因為什么才和段枂在一起的。
種種因素交疊,項書玉其實對這段感情沒什么多信心,總覺得不會太長久。
他也不是非得和段枂在一起,他甚至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江夏月,但還是想要再拖一拖。
拖到什么時候……他也不知道了……
所以察覺到段枂不滿情緒的那一瞬,項書玉便下意識想要妥協,支支吾吾說:“如果我不舒服的話,你可以幫我把它拿走嗎?”
段枂卻反問道:“我可以,但你確定你能帶著這東西去參加聚會嗎?”
項書玉一時間有些搞不清楚他究竟什么意思了,說讓他帶著的是段枂,現在反過來問他可不可以的也是段枂,他不清楚段枂究竟想從自己這里得到什么樣的答案。
于是他沉默了一會兒,他還是賭了一把,賭自己的身體與心理承受能力,他點了點頭。
段枂像是有些無語了,但也沒再說什么,只伸出手去拉住了項書玉的手,半拉半攙扶著將他帶出車后座。
項書玉走路有些腿軟,小心翼翼,像是剛換了雙腿上岸的人魚,走路很是困難。
段枂余光看著項書玉的神色,看他隱忍的表情,心中憐愛的情緒越發騷動起來。
他拉著項書玉的手,進了酒店大廳,上了樓。
宴會廳里已經人聲鼎沸。
項書玉跟在段枂身后,他始終無法忽視掉身體里異樣的感覺,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折磨,他已經用盡了所有力氣與意志才控制住沒釋放信息素,但走到宴會廳門口時身上已經出了汗,脖頸上也有些細密的汗珠。
段枂站在門口,用手帕仔細替他擦著汗,輕聲問:“還能走嗎?”
項書玉眼眶有點紅,眼尾也是紅的,像抹了胭脂似的,宴會廳的燈光照射下,很是糜爛的、令人驚心動魄的美。
段枂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情人眼里出西施,總之他就是這么想的,他忽然有點后悔給項書玉換風格了,或者說,有些后悔帶項書玉來參加聚會。
他的老同學里有不少都是花天酒地慣了的alpha,項書玉只是腺體不太好,但人很不錯。
段枂始終堅信,沒有人見了項書玉會不喜歡他。
他忽然不希望有人覬覦屬于自己的omega,哪怕現在這一切暫時還沒發生。
“段枂……”項書玉輕輕拽著他的袖子。
他已經有些站不住了,雙腿酸軟,想要快些找地方坐下。
他的求助讓段枂稍稍清醒過來。
人都已經帶過來了,現在再把人找理由送走,以項書玉的性子,恐怕又要胡思亂想。
他不想再抽時間去因為這么點事安慰人,只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隱隱的不快,轉頭又對著項書玉溫和地笑,說:“跟著我?!?
“嗯?!?
進了宴會廳,便是無數雙眼睛望過來,看向段枂。
項書玉原本便因為身上帶著奇怪的東西而有些心虛,這些視線投射過來,有些在看段枂,有些在打量自己,這些略微帶著窺伺的視線讓項書玉感到一絲緊張。
下一瞬,他被段枂拉著手腕,擋在了身后。
段枂從服務員的托盤里端起一杯紅酒,牽著項書玉往人群中去了,對著那些望過來的老同學抬了抬酒杯,算是打了招呼。
項書玉耳垂紅得像是要滴血,真進了宴會廳,他忽然便感到一陣恍惚,身體像是要被那些視線看光,他想將自己遮擋起來,卻如隔靴搔癢,仍然暴露在無數視線當中。
他躲避著對視,垂著眼,只是緊緊跟著段枂。
段枂在和老同學說話,對方是一個項書玉不認識的alpha,他們握了手,那人的眼睛還跟著項書玉轉,追問道:“這位是?”
段枂將項書玉擋在身后,神色有些冷淡:“我男朋友,項書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