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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書玉覺得她這個經紀人當得實在是不稱職,或者說,是對項書玉不夠上心。
項書玉之前看過這次演出的演出費,不多,但也不少了,段林給他挑合同的眼光還不錯。
他不清楚和古伊這邊解約要花多少,但加上演出費和之前剩下的五十萬,應該也已經足夠了。
項書玉還不知道那二十萬張媽什么時候能還給自己,但張媽家里情況不好,治病也一直需要錢,還錢的事情恐怕一時半會兒還急不得。
項書玉便又將這件事拋之腦后了,去了一趟南城,他對古伊好像也已經沒有了多少感情,拿了時間表便要走,古伊卻忽然又喊住他:“誒,書玉啊,你最近氣色好像好了很多。”
項書玉聞言也怔了怔。
他下意識轉頭望向掛在墻壁上的穿衣鏡,鏡子里年輕的omega肌膚白皙,面色與唇色都很是紅潤,似乎也沒有上個月時看著那么清瘦了。
項書玉恍惚了一下。
其實也得虧了段林每天逼著他一起去吃飯,頓頓不落,雖然每頓飯吃得不多,但好歹作息是健康的,沒讓他像以前那樣總是三班倒兩班,兩頓并作一頓隨便敷衍。
想起段林,項書玉鼻腔里仿佛還殘留著對方的信息素味道。
但究竟是段林的信息素,還是段枂的,項書玉并不能區分。
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對著古伊淺淺笑了一下,竟也顯得疏離了很多,什么都沒說便轉身走了,留著古伊呆愣在原地,像是沒想到項書玉如今會這么冷漠。
她都有些不適應了。
項書玉從古伊的辦公室出來,項含又給他打電話。
項書玉盯著手機里那個名字看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接通了電話:“有什么事嗎?”
項書玉疏離而冷靜的話音讓項含也愣了一下,半晌,他才回過勁兒來,道:“我有話想和你說,小書。”
“我在聽。”項書玉語氣還是沒什么波動。
項含要是再要錢,他也不會給了。
段枂說的是對的,項含當初那樣威脅他,他可以直接把項含告上法庭的。
但項含沒提錢的事,只說:“我聽江阿姨說你回來了。”
項書玉呼吸微微凝滯了一瞬。
江夏月知道他回家了,竟然也沒給他打電話質問,真是難得。
項書玉很快又調整好的呼吸:“嗯。”
“我想請你吃個飯可以嗎?”項含小心翼翼問,“我不做什么,就是單純吃個飯。”
項書玉本想說算了,但想了想,他覺得有些話得和項含說清楚,省得他總是有一些不必要地想法存在,總是弄得大家都很難堪。
于是項書玉還是應了下來。
“那好,”項含語氣多了點笑意,“五點半我來接你,你現在在家里嗎?”
“現在不在,”項書玉說,“等會兒也不在,你把地址告訴我,不用來接我了。”
項含大概沒想到項書玉會這樣說,他愣了愣,還想繼續爭取:“如果太遠,還是我來——”
“不用,”項書玉語氣很平靜,“地址給我。”
在項含的記憶里,項書玉一向性情軟弱,也不擅長拒絕,但上次在項家家宴的時候,他便發覺項書玉似乎有些變了,也開始學會了將拒絕的話說出口。
雖然那個時候,他在拒絕時還是怯弱不安的,但一個多月沒見,他現在再將拒絕的話說出口,卻好像坦然而直白了很多。
這樣大的變化讓項含有些不習慣了,項書玉已經掛斷了電話,項含還沒回過神來,只是怔怔地想,是不是因為和段枂在一起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項書玉才會出現這樣明顯的改變。
他忽然抓心撓肝,很想知道是不是這樣。
也確實,項書玉從前單純得像一只膽小的兔子,有意的社會化訓練下,會潛移默化將身邊人的性情學過去,變成他的一部分。
要真是這樣,他真的會格外后悔。
早知道當年就應該再對他好一點,或者勸一勸母親,別那么殘忍地將一個孩子趕出家門去。
江夏月的脾氣項含也清楚,她愛慕虛榮,聽自己提起想要和項書玉結婚,她便可以馬上笑臉相迎,還答應和他一起去挑戒指。
項含前兩天見了季燁然,他聽季燁然說起過,說項書玉和段枂能在一起,全是因為江夏月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