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松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段林的視線像蛇瞳注視著獵物一般,明晃晃又直白地盯著項書玉看。
項書玉和他對視了一會人,像是嫌天氣熱,很快便轉身走了。
他在綜藝里表現得一直很隨和,又很熱心,其他嘉賓偶爾會來找他幫忙,項書玉也來者不拒,能幫的都會幫。
段枂看著社交平臺上不斷上漲的綜藝熱度,心中稍稍松了口氣,但一想到段林是這個破綜藝的投資方,現在也在村子里活動,和項書玉抬頭不見低頭見,他又覺得心中一陣煩躁。
早知道段林是投資方,他絕對不要項書玉去參加這個綜藝。
段枂想了想,他給司機打了電話,讓司機帶他去村子里,他打算趁晚上關播的時候去見見項書玉。
他承認自己還是有些心有余悸,上次段林就是這樣趁虛而入的,誰知道這次還會不會也這樣。
但今夜大暴雨,段枂的車被堵在了山下,不方便上山了。
項書玉早上出門前看了天氣預報,山里的天氣預報一直不準,但今天難得準了一次,項書玉說要去山里轉轉,到了關播的時間,攝像大哥便先走了,沒有跟拍。
項書玉在山坡上看月亮,直到月亮被烏云遮蔽,他這才起了身準備離開山坡。
一轉身,他看見段林站在他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
黑夜里,段林的面容也有些模糊了,但陰鷙的神情似乎還是那樣清晰,項書玉卻忽然沒覺得那么害怕了,只主動開口說:“我以為上次我把你從窗臺上推下去之后,你會想辦法找我的麻煩。”
“沒必要,”段林原本想點煙,但怕引山火,最后手指在口袋里摸了一圈,還是沒把煙拿出來,“你想對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這個時候又把話說得這么慷慨了,項書玉終于對他笑了一下:“我真的不想對你做什么的,段林,我只是不想和你有太多的交際,否則被你纏上了,就像撞了鬼一樣令人窒息。”
他這話說得難聽又直白,段林臉色不算好看,但遠處已經隱隱有雷聲了,今晚或許會下雨。
于是段林道:“先回去,要下雨了。”
項書玉往他面前走,從他身邊擦肩而過,卻并沒有順著小路原路返回,反而轉道進了樹林。
“項書玉,”段林皺了皺眉,緊緊跟了上去,“要下雨了。”
“你要是不想跟著我,可以不用勉強。”項書玉說,心中卻清楚段林不可能不跟著,這樣的話,反而像是挑釁和激將。
果然,段林還是跟著他進了樹林。
天際已經開始在飄雨,毛毛細雨穿透樹葉間隙落在項書玉臉上,前路卻越走越黑,幾乎快要看不見路。
項書玉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聲,下一瞬,他被段林猛地攥住了手腕。
段林將他拽回自己身邊,像是有些生氣了:“你要鬧什么項書玉?”
“不鬧什么,”項書玉輕聲說,“我想把你帶進林子里丟掉,如果你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那大家都會很高興。”
話音剛落,攥著他手腕的那只手驟然收緊。
沒有月色,什么都看不清楚,段林甚至看不到項書玉的神色,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這些話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他輕嗤了一聲,像是自嘲,聲音卻多少有些發緊:“大家?你是想說段枂?”
“我早知道你只愛段枂,對不對,”段林說,“你從來不會拒絕段枂,段枂向你示好,你自己就黏上去,憑什么,我和他不是親兄弟嗎?我和他不是長得一樣嗎?”
“你們完全不一樣,”項書玉的聲線和身體都開始顫抖,“你們真的不一樣,他沒有你那么殘忍——”
“怎么沒有!”段林怒吼道,“他怎么沒有,從小到大,他只要裝乖討巧,他只要示弱,就有無數人站在他那邊說他聽話,說他懂事,然后說我是個白眼狼!”
“你本來就是!”
“我不是!”段林緊緊抓著項書玉的手臂,他像是徹底忍不住了,將所有事情全盤托出,“我算什么白眼狼,真可笑,段枂當初為了拿到父親的集團掌控權,篡改項目數據嫁禍給我,這樣的事情還不止發生了一次,父親對我失望,所有的好處都給他了,我只能出來自立門戶。”
項書玉唇瓣顫了顫,大腦空白地望著段林,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段林笑出聲:“季燁然幫他,穆定和也幫他,你以為穆定和能搞垮我是因為你給的那些文件?就那些小兒科的東西怎么可能。都是段枂在后面下黑手,我是找人撞了他,但我和他彼此彼此,誰不是喪心病狂的瘋子啊項書玉,你怎么就那么好騙,他說什么你就信什么,他說你給穆定和的那些東西能搞垮段氏,你想想這可能嗎?”
“先把公司弄垮,再玩一出自導自演的起死回生的戲碼就能讓父親對他器重,甚至放心把集團的所有大權都交到他手上,還能讓你對他愧疚,讓你安心留在他身邊,你和我說,他沒我殘忍?”
項書玉臉色蒼白,渾身血液似乎都已經凍僵。
他哆哆嗦嗦顫抖著說:“你騙我,段林,你都是騙我的……”
“你以為是我想要和段家斷絕關系是嗎?”段林還在繼續殘忍地說出真相,“他用你脅迫我,他早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了,甚至一直在觀察你的近況,然后跟我說——”
“夠了!”項書玉恐懼地發抖發冷,他幾乎不敢再聽下去,“別說了我不想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