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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允許自己玷污我哥對我的感情,那是一個哥哥對弟弟無盡的犧牲和愛,我絕對不能允許那骯臟的感情給我們得來不易的生活添麻煩。
所以我只能在一切失控之前逃跑,同時給自己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在很遠的地方找了一份不錯的工作,為了更好的發展,我要離開你了,我親愛的哥哥。
我找不到別的辦法可以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所以只能像一個膽小鬼,跑得遠遠的。
我以為這樣就可以了,以為見不到感情就淡了。
可事實卻是,在見不到他的日子里,但凡做夢,夢里的人就一定是他。
有時候我們像兒時一樣吵架斗嘴,有時候卻像中了靈蛇的圈套纏綿糾纏。
可無論是哪一種夢境,醒來后我都只會滿心空落落的難過。
這世上大概沒有什么比愛一個不可能的人更折磨意志的事情了。
我如此憎恨自己,卻又舍不得留他一個人在世上,所以只能茍延殘喘地活著,偷偷地愛著,妄想有一天這令人憎惡的感情能放過我,讓我重新安心做回我哥的好弟弟。
“對了,春節值班表發到郵箱了,你都連續值班三年了,該不會今年繼續吧?” 坐我隔壁的沈澤推了推眼鏡,“沒見過像你這種上班這么積極的。”
我開玩笑似的說:“三倍工資呢。”
“驍哥不像差那點錢的人啊!” 沈澤認真地問我,“你該不會今年真的還不回去吧?你哥不得想你想瘋了啊?”
“不至于。” 我嘴上說著不至于,可心里明白,其實是我想他要想瘋了。
三年來我不回家,偶爾視頻通話,實在想得沒辦法了,買張機票,趁著假期飛回去看他。
但即便回去了,也只是遠遠的躲起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像個下流的偷窺狂一樣偷看他。
我知道不應該這么縱容自己,可要是不看那一眼,我總覺得自己要熬死了。
“我今年可能回去。”
“那正好啊,咱倆一起。” 沈澤說,“要不你跟哥過年上我家來,一塊兒熱鬧熱鬧。”
“再說吧。”
下班的時候,我給我哥發了條微信:哥,我今年回去過年。
我哥很快就回了消息:太好了!哥最近想你想得都睡不好覺,你總算能回來了!
他是想我的。
可要是他知道我對他抱著什么樣的心思,怕是會精神崩潰地把我掃地出門吧。
第2章
在事情發生前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因為愛一個人感到抱歉。
但當我在某一天發現我愛上自己親哥哥的時候,毀天滅地的罪惡感差點把我卷進足夠讓人粉身碎骨的漩渦中。
我哥大我三歲,可我幾乎就是他養大的。
那時候全國還在實行獨生子女計劃,我是計劃外的那一個。可能是我命大,我媽懷我的時候直到五個月才發現自己懷孕。這事兒說起來好像有些不可思議,但據她說,當時自己工作忙、壓力大,經期本來就不規律,加上沒什么孕期反應,所以直到肚子開始 “詭異” 地變大,她怕自己長了什么惡性腫瘤,這才不得已去醫院檢查。
一查,發現不是腫瘤,是孩子。
本來應該打掉的,可五個月,月份不小了,我哥那會兒還很小,無意間聽說了這件事,非要留下這個 “妹妹”。
是,我哥本以為我是個妹妹。
爸媽其實也舍不得,最后偷偷摸摸生下來,把我的戶口落在了沒有孩子的親戚家。
那時候我爸媽做生意,家里條件應該還算不錯。其實我對小時候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印象最深的就是五歲那年爸媽帶我們去香港玩,我差點走丟,是我哥把我找回來,在陌生的街頭抱著我,安慰哭得近乎崩潰的我。
那時候我哥不停地在我耳邊重復:沒事沒事,哥在呢。
就像后來爸媽出事,沒有任何一戶親戚愿意收養我們,成為了孤兒的我們就那樣開始了相依為命的日子,那個時候起,我哥跟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沒事沒事,哥在呢。
我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我一直覺得他不應該叫陳拙。雖然爸媽說 “拙” 是 “藏拙” 的意思,而非笨拙,但我覺得,他應該叫 “陳卓” 或者 “陳琢”,是超乎尋常定義的卓越之人,是上帝精雕玉琢的完美分子。
盡管他為了我十六歲就輟學打工,英氣稚嫩的臉上總臟兮兮的,但認識他的人都無法否認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卓絕的藝術品,我恨不得每天抱在懷里才能覺得安心。
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我對他過分的崇拜和依賴在經年累月中產生了異變,我對他的兄弟之愛逐漸染上了對愛欲體驗的扭曲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