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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我哥緊緊地抱著我,從無聲的哭泣變成了失聲痛哭,這讓我也很難過。
我比以前更痛恨自己了。
“對不起。” 我說,“哥,我應該藏得再好一點。”
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剛說完道歉的話,我哥突然抬起頭,雙手捧著我的臉,吻了我的嘴。
那一刻,我仿佛真的死掉了一樣。
有一個巨大的鐵錘瘋狂地朝我心口砸去,把我的心砸得稀巴爛。
我不能動,不能思考,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愣在那里,接受那個突如其來的親吻。
那并不是一個纏綿的吻,他只是貼著我,很用力地貼著。
然后他問我:“是這樣嗎?”
我木訥地看著他,他的臉和眼睛一樣紅。
大概是因為看我沒有反應,我哥又湊了上來,而我趕緊后退,卻撞到了后面的墻。
這一次是一個近乎啃咬的吻,我哥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感覺來親吻我,他雙手死死地按著我肩膀,把我釘在墻上,不管不顧地吻我。
我嘗到了他眼淚的味道。
這一刻我發(fā)現(xiàn),我這個混蛋,真的把他逼瘋了。
第40章
都說不破不立,可對于這段關系,我總覺得從這一刻起,是朝著徹底毀滅的方向滑去。
我哥親完我之后的狀態(tài)近乎崩潰,他把我退回房間,反鎖上了門,等我費盡力氣把門踹開,看見的是我哥跪在爸媽照片前磕頭。
他額頭青紫,還在不停地、用力地磕,我沖過去抱住他,卻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相識一場瘋癲的鬧劇,過了好半天才平息下來。
他似乎力氣耗盡,失神地靠在我懷里,我跪在他身邊,定定地看著爸媽的照片。
照片里的兩個人笑得溫暖又慈祥,他們已經(jīng)離開我們很久了。
最后一次見面,也是最后一次分別,爸媽要開車去公司拿東西,我爸告訴我和我哥:“晚上回來給你們買街口那家的蜂蜜蛋糕。”
那天我們沒有吃到蜂蜜蛋糕,后來也再沒吃過。
我跟我哥成了孤兒,相依為命,我哥把一切都給我了。
本來以為長大了,他可以不用再為我犧牲,可現(xiàn)在,此時此刻,他幾乎把自己給掏空了。
沈澤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跟我哥還保持著那樣的姿勢沒動,手機鈴聲一遍遍響起,先是我的,后來是我哥的。
我們兩個都沒動,沒有任何人有去接電話的心思。
大概實在擔心,十點多沈澤翹了班來敲門,看見我狼狽的樣子嚇個半死,扭頭再一看我哥,更是魂兒都給嚇沒了。
“我靠,你倆打起來了?” 沈澤呆在那里,然后露出懊惱的樣子,“臥槽臥槽,我錯了,這事兒我辦的不地道,我不應該找拙哥。”
他抬手蹭蹭鼻子,有點慌:“要不你倆打我吧。”
我搖頭:“跟你沒關系。”
“不是,真的,我錯了。” 沈澤不停地道歉,以為我們兩個是由于他擅自做主叫來我哥,才起了爭執(zhí)。
我嗓子疼,頭也又開始疼,整個人都像是掉進了冰涼的水里,一點點往下沉。
到底還是生病沒好,鬧這么一通,保不齊又嚴重了。
我哥走過來,也是有氣無力的樣子:“沈澤,我倆沒事,沒打架。”
他說:“我會照顧他,你回去上班吧。”
“我看你現(xiàn)在也不咋好。” 沈澤說,“要不你倆都歇會兒,我在這兒看著你倆吧。”
“不用。” 我哥語氣堅定,“我們倆事,讓我們自己解決吧。”
沈澤還想說什么,但門外傳來一個聲音叫他。
“沈澤,人家家里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我循著聲音往外看,當時腦子有些銹蝕了,直到沈澤走了才反應過來外面那人竟然是市場營銷的總監(jiān)談聿之。
如果是平時我可能會好奇他們怎么混在一起,但當時我自顧不暇,沒任何多余的力氣管別人。
沈澤走了,出門前特意囑咐我倆不要吵架不要打架不要不開心:“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我哥 “嗯” 了一聲,送他出去,然后關上了門。
家里重歸安靜,安靜到連呼吸聲都快聽不見了。
我已經(jīng)不太記得是怎么度過的那天了,記憶里只有幾個短暫的片段。
我哥煮粥讓我吃飯,后來我睡了很久,再醒過來已經(jīng)是深夜。
我哥給我測體溫,說終于退燒了。
之后的幾天,我們彼此陷入了沉默。
我退燒后沒有再繼續(xù)請假,照常去上班。
我哥也真的如他所說,再沒提過要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