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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文軒再怎么不是人,他也是文家的人,是叫了十幾年哥哥的人。
斷了骨頭連著筋,往昔三年,凌波無數次覺得自己過去了心里的坎兒,可只要一閑下來想起文軒,從想起他的那個時間結點開始,就會變得無比厭世,不想吃不想動,最少要緩三天。
只能讓自己變得更加忙碌,減少思考的時間,轉移注意力。
恨他的時候,咬牙切齒,這輩子都不想再見他。
站在異國他鄉的陽光底下,看櫻花看紅葉看飄雪的時候,又覺得可以原諒他。
他沒道理要把自己放在陸唐之前,是自己對他有所期望,才會如此絕望。
三年前自己聽了他的話沒報警,也是自作自受。
如此日復一日的反思里,神經質的,把對文軒的某些復雜感情抵消掉了。
三年之前,更早的時候,恨不能偷戶口本綁著文軒去結婚,卻始終無法想象和他會肌膚相親,想的時候還會有一絲絲的抗拒和惡心。
現在,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并沒有什么心理負擔。
凌波自認是一個反射弧很長的人,但也借由微小的心理變化,意識到了文軒在自己這里某種意義上成了故人。
他不再是自己在風雪夜等待的歸人,他只是一個重要的過客。
沒了期待,也就輕易想開了。
回文家再見他也并沒有什么,如果文爸爸文媽媽不知道三年前的事,還能更自然一些。
凌波,楊老師讓您過去一趟。
楊于斌的助理安倩茹都沒敢打內線電話,親自爬下樓來叫凌波。
怎么還親自跑一趟?有說是什么事兒嗎?凌波決定探探口風。
陸氏集團的夫人來公司了,楊老師就是摸不準什么事兒,才讓我親自下來給你提個醒。
安倩茹如實相告。
凌波本來不慌,現在也開始有點慌,陸唐媽媽沒事兒來公司總部找她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