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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也離開我們快兩個月了。
我們對此都不再過多提起,只是上次下大雪的時候我媽說等來年開春去選個好一點的墓地,讓我弟弟安息。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遠(yuǎn)處,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她的眼神聚焦在哪里。
我握住她的肩膀,摟著她,聽見了她的一聲嘆息。
其實好幾個晚上我加班回來都能聽見她跟我爸房間里傳來啜泣聲,我不敢推門進(jìn)去,只能靠在門口聽著,然后一起難過著。
最近我正計劃著跨年的時候帶家人出去走走,去個游客比較少的地方,讓他們散散心。
總是這樣悶在家里,永遠(yuǎn)都走不出痛苦。
不過在出去旅行之前,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又一次打越洋電話咨詢了那個朋友如何調(diào)理腸胃,江洛一直嚴(yán)重厭食,這讓我非常不安。
我苦口婆心地勸了好幾次,他終于答應(yīng)去做個胃部檢查,不過說什么也不讓我跟著。
大概是操心成習(xí)慣,以前柏林做什么我也都不放心,如今對待江洛跟對待柏林的方式如出一轍。
他去檢查,我偷偷地跟著。
鬼鬼祟祟的,像是個見不得光的地下分子,我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根本就沒去檢查,到了醫(yī)院坐在休息的椅子上發(fā)呆,連掛號都沒去。
我拿他沒辦法,又不能不管,只好露面。
“江洛。”我走過去,他顯然嚇了一跳。
“哥。”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客氣地管我叫“柏川哥”,而是簡單的這一個字,對我們來說,都意義非凡。
“學(xué)會騙我了。”我站在距離他一米的地方,臉上沒有不悅,只是無奈。
他低下了頭,像是個犯了錯誤被逮到的小學(xué)生。
我走了兩步坐在他身邊,問他:“你為什么這么排斥做檢查?”
他遲疑了一下,然后說:“我沒事,所以多此一舉。”
“你真的覺得你沒事嗎?”他站在那里,我只能仰著頭看他,他太瘦了,身體被衣服罩著,那是他去年的大衣,如今穿著卻肥大不堪。
他不再說話,我拉住他的手腕,讓他坐下。
“我不知道你現(xiàn)在到底在想什么,問你你也不說。”我故意表現(xiàn)得有些不高興,關(guān)于這一點,我確實無計可施,“但是江洛,你現(xiàn)在就是我弟,你身體不好,我根本沒辦法安心工作,你看爸媽,他們都慢慢好起來了,你為什么不行呢?”
他垂著眼,雙手握成拳頭搭在腿上。
我摸了摸他腦后的頭發(fā),努力笑著說:“你怕什么?怕你要是變回以前的樣子我會愛上你?”
“啊?”他吃驚地看向我。
看著他臉頰凹陷嘴唇干裂的樣子我心下一沉,拍了拍他的背說:“不開玩笑了,跟我去掛號,估計排隊也要排好久,再不趕快去今天可能就白來了。”
他終于聽話了,站起來跟著我走。
聽話地李江洛讓我終于松了口氣,他再這么下去,我真怕他哪天就暈倒了。
做好檢查,我們等了沒多大一會兒就出了結(jié)果。
醫(yī)生給開了些中藥,叮囑一定要按時吃,還要搭配著食物調(diào)理。
食物調(diào)理的方法清單我朋友之前已經(jīng)寫好發(fā)給我了,江洛這種情況還不算特別嚴(yán)重,應(yīng)該慢慢會好起來。
我們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太陽西斜了,天氣不錯,冬天難得沒有霧霾看得到天原本的顏色。
檢查完我心里也踏實了,提著藥走在前面,身后跟著不吭聲的李江洛。
上了車,他還在發(fā)呆,我歪過身子給他系安全帶,他又嚇了一跳。
“你每天發(fā)呆都在想什么?”我隨口問道。
他有些慌,支支吾吾地說沒什么。
我不再追問,惦記著等會兒路過商場要去買個煮藥的鍋。
“哥。”李江洛突然開口,聲音非常小。
“怎么了?”
“又給你添麻煩了。”
我沒想到他是說這樣的話,好心情頓時消去了一半。
“說什么呢?”我看了他一眼,抬手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你健健康康的就好了,不然萬一真有什么事,以后有你受罪的時候。”
他輕輕地“嗯”了一聲,摸了摸口袋,掏出了煙:“我能抽根煙嗎?”
自從柏林去世開始,我們倆的煙癮都特別大,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