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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洄語氣平靜:“腰疼。”
罪魁禍首輕笑出聲:“那你好好休息, 我保證等你醒了我就帶著亂跑的傻兒子回去跪在床頭唱對不起。”
沈洄被逗笑了:“那你得去伴奏。”
“沒問題。”嚴氿也笑了:“老公給你吹簫。”
沈洄笑罵:“滾!”然后就聽見嚴氿旁邊的人匯報:“boss, 到了。”
“不聊了, 老公得去撈人了。”嚴氿笑盈盈:“乖乖在家待著。”
沈洄嗯了一聲, 準備掛斷電話時卻從嚴氿有些緊繃的呼吸中察覺到了什么:“還有什么事嗎?”
“我愛你。”
滾燙到無法盛放的愛意比理智更先感覺到即將失去的恐懼, 嚴氿甚至想立刻轉頭回酒店把沈洄牢牢鎖死在自己懷里。
可是不行。只要陳慎之還在, 沈洄就會有離開的可能。
電話那頭的沈洄趁沉默了許久, 一秒鐘仿佛一個世紀那么長。
他輕聲開口:“早點回來。”
嚴氿笑著答應, 假裝不在意道:“如果無聊的話就去看看我那邊的床柜第一層, 給你準備了驚喜。”
沈洄起身去看:“什么?”
“你去看了就知道了。”嚴氿隔著耳麥給了個告別吻掛了通訊。
他眼底溫情脈脈的笑意瞬間冷下去,看著幾乎掩埋在黃沙中破敗腐朽的鐵門,視線精準地落在某處荒草掩蓋的監控上, 挑釁而囂張:“怎么, 陳少不來歡迎老朋友嗎?”
他話音剛落, 一小片不明顯的沙丘簌簌抖動,沉重的大門轟然打開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周圍的保鏢警戒持槍,肅然謹慎。
嚴氿冷笑:“走。”
*
沈洄把耳麥還給保鏢去打開了嚴氿所說的柜子, 里邊安安靜靜地放著一個錦盒。
他猜到了是什么,所以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撿了起來。
果然不出所料的是一枚戒指。
戒環雕成烏比莫斯環的模樣,鑲嵌著一枚比火彩還要奪目的紅寶石,沈洄端詳了許久也沒看出是什么鉆,而且沒有明顯的切割痕跡,連棱角切面都渾然天成。
他沒有帶上的意思,準備把戒指貼身收起來,卻發現錦盒下還壓著一張紙條。
嚴氿的字和他人一樣狂放不羈:“你愿意嫁給我嗎?”
沈洄仿佛看到嚴氿舉著戒指單膝跪地,雙眼滿是期待的模樣。
可他除了沉默,不能給出任何回應。
然后他翻開下一頁,滾燙的字體將他定在原地,披著的堅硬外殼幾乎要被擊碎。
“果然沒答應。”嚴氿的遺憾從字里行間透出來:“或許你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但哪怕我只是你千分之一的備選項,也想成為陪你走下去的那個人。”
沈洄甚至能想到他在寫這句話時的吐槽:早晚干死那千分之九九九,尤其是陳慎之。
他眼底浮現出溫柔的笑意,把戒指戴在無名指上,微微俯身親吻上戒面。
你從來都不是千分之一,可以試著多相信自己一些。
沈洄剛戴好戒指,保鏢就敲響了門:“沈先生,內森主席想要見您。”
沈洄挑眉,果然來了。
“讓他進來。”
嚴氿只說不準沈洄出房間,卻沒有吩咐沈洄允許見人,加上這么多保鏢守著,諒這位空有頭銜的主席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內森被保鏢引到沈洄面前時下意識地打量四周:四個…六個……不,十二個保鏢。
對面樓層應該還有狙擊手埋伏。
內森似乎低估了沈洄在嚴氿心里的分量,心里生出不好的預感。
“請坐。”沈洄行云流水地給內森泡茶,甚至比內森見到的眾多亞洲家族子弟更有厚重的底蘊。
這樣的人并不像情婦,更像是非常拿捏人心的大房。
沈洄把茶推到內森面前,后者心不在焉地嘗了一口后露出驚艷的神色:“正宗大紅袍?據說這在大陸也非常稀有!”
“沒想到內森主席對茶也頗有研究。”沈洄款款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