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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憤怒讓他連疼痛都感覺不到,滿腦子只想殺了眼前這個怪物。
“你想去陪她?”陳慎之儒雅的腔調配著冷徹的蛇音像極了剛爬出地獄的哈迪斯:“也好,省得她一個人寂寞。”
蛇身緩慢收緊,享受著獵物垂死掙扎的樂趣。
楊柏感覺骨頭都要被擠碎了,呼吸越來越困難,耳朵眼睛鼻子都滲出血跡,滴落在漆黑的蛇鱗上又滲了進去。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擠壓的力量驟然消失,他摔在沙地中,大口喘息許久才壓下眼前陣陣發黑的窒息。
再抬頭就看見陳慎之垂眸看著自己,眼神極其復雜。
“你姓楊?”陳慎之少見地質問:“你母親是誰?”
楊柏用胳膊抹干凈血跡:“我是你爹!”
陳慎之無視他怒罵:“你母親是——”
嘭——!
一顆子彈——準確來說是微型炮彈迎面炸在陳慎之臉上,楊柏都被那股氣流沖飛三米遠,屁滾尿流的要滾下沙丘卻被人一把拎了起來。
“小柏,沒事吧!”
楊柏下意識道謝,等看清那張臉的時候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了。
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這張臉了,連眼角有多少皺紋都清清楚楚。
可他印象中這張臉總帶著有些討好的笑以及揮之不去的機油味,而不是像現在穿著雇傭兵樣式的作戰服,肩上扛著自己都認不清型號的微型火箭筒。
楊柏聽見自己恍惚的聲音:“爸?”
楊老板把他擋在身后,打了個手勢,身后沙丘冒出了影影綽綽十幾個人頭,甚至還有重型機槍,都瞄準了不遠處的陳慎之。
陳慎之都被那一炮轟爛了,大半個身體血肉模糊,可楊柏看過去的時候血肉骨骼一層層生長,而后皮膚完美覆蓋,就像是白骨精畫皮一般。
“這……他真的不是妖怪嗎?”
陳慎之完好無損地撿起地上的眼鏡看向楊老板,語氣復雜又帶著原來如此的恍然:“竟然是你……怪不得當年……”
“是你偷走了復生腺體。”楊老板沉著臉質問。
陳慎之嗤笑:“老師的遺物本就該是我的。”
“你還移植給了自己。”楊老板說的是陳述句。
“那又如何?”
“我要替她收回這個腺體。”楊老板連廢話都少了,再次扛起火箭筒對準陳慎之。
“呵,你不過是她撿回來的一條狗而已,還真以自己算個東西?!”陳慎之笑容扭曲,說話間就再次化成巨蟒一尾巴掃飛楊柏父子,然后沖向不遠處伏擊的雇傭兵,卷的人仰馬翻。
楊柏以為要糟,不想陳慎之卻不曾戀戰反而快速游向沙漠深處。
楊老板在翻滾的瞬間再次射出一炮被陳慎之躲開了。
身后的雇傭兵收拾東西走到兩父子面前,竟然都是東亞面孔:“隊長,怎么辦?”
楊老板死盯著陳慎之遁逃的方向:“不用追了,自然環境下,我們不是變異體的對手。”
“行。”幾人就去收拾東西,儼然令行禁止很有紀律的模樣。
“爸……這到底怎么回事?”楊柏終于有機會開口問了。
今天他遇見的每一件事都像是魔幻電影,把科學倫理按在地上錘的那種。
“路上邊走邊說,我們得去找你哥,他有危險。”楊老板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走吧。”
*
沈洄發出一聲難耐痛苦的泣音。
“不……”他整個人都被燒透了,嗓子沙啞,只能徒勞地發出啞音。
他整個人陷在柔軟的皮毛之中,脖頸上滿是微紅的抓痕,那是狼王在極度亢奮時伸出爪子留下的,汗水劃過時會有些許刺痛。
可沈洄已經顧不得這些了,嚴氿在衛生間的時候猝不及防地給他注射了第二劑催化劑,感覺比第一次更加激烈。
甚至讓他可以面對狼王形態的嚴氿。
顧遇曾說過,第一針是促生腺體,第二針則是促生生殖腔。
新生的器官無比稚嫩,所以在整個促生階段都要保持刺激,而最考驗另一半的是量,需要足夠的量去穩定內腔的大小,這也關系著未來兩個人的幸福。
這看似什么p普雷一樣的醫囑非常之離譜,沈洄一度認為是嚴氿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拿刀逼著顧遇寫的,全然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從頭到尾經歷這個過程。
而且顧遇那個庸醫!
完全沒說過生殖腔的發育會牽動全身的腺體神經又熱又軟,根本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