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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它也越發(fā)憤怒,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因為獵物無法得手而憤怒。還是因為兩人過于默契地配合而憤怒。
三人仿佛在地底狂蟒之災版本的神廟逃亡,在幾次生死一線,和蟒蛇獠牙跳了好幾次貼面舞之后,終于站在了實驗室出口的大門前。
研究所的大門有三層,最里層是消防門,已經(jīng)被陳慎之撞成碎末,第二層是攔人的鐵柵欄,再往前幾百米才是最后一層防沙門。
為了防止黃沙倒灌,當初研究所特意選了一處地下裂谷,用三層精鋼鐵網(wǎng)連接兩端形成了非常寬廣的橋面,重甲都可以通行,但沙子就會直接漏到深谷之中。
此時幾百米仿佛天塹,三人無論如何也跑不過身后的蟒蛇,況且蛇信子已經(jīng)快吐到他們臉上了。
“跑!”
嚴氿拉著沈洄就往防沙門跑去,果然沒兩步就被巨蟒攔住了前路,如同巨型卡車的蛇身一尾巴把顧潯拍回實驗室的墻上,把沈洄卷走,張開血盆大口,帶著毒液的獠牙咬向是嚴氿。
嚴氿也同樣經(jīng)受過專業(yè)訓練和無數(shù)次刺殺,就地一滾,身下的鋼橋就被噴出來的毒液腐蝕穿了,能承受萬噸重量的復合鋼材斷面滋滋地冒著綠色氣泡。
幾人眼都看綠了,沒想到陳慎之竟然還藏著這招!
“走!”沈洄被巨大的蛇身卷住,咬牙沖嚴氿喊,這當然不是什么舍己為人的生離死別,只是在賭嚴氿離開后能重新拿回alpha的力量。
嚴氿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深深看了他一眼就轉(zhuǎn)身朝防沙門跑去。
陳慎之更明白他想干什么,卷著沈洄緊追不舍,生死時速間,他猛然卷緊沈洄,逼迫他發(fā)出痛苦的悶哼,嚴氿腳步一頓。
只這眨眼的功夫就被陳慎之捕捉到,毒液噴射到嚴氿面前腐蝕出一個十多米的坑洞。
嚴氿堪堪止住腳步,裂谷的森森寒氣擦過他額間的鬢發(fā),可他還沒松口氣,巨大的蛇尾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他身后,帶著陳慎之惡劣的笑容,在他背后輕輕一推。
最后一絲脆弱的平衡也被打破,嚴氿毫無防備地跌入深淵,只剩下滿眼錯愕被深淵的黑暗吞沒。
“嚴——嚴氿!”一瞬間沈洄連心跳都停了,大腦一片空白,拼命地掙扎被堅硬的蛇鱗劃出滿身細密的傷口,可他根本察覺不到。
陳慎之把人箍得更緊,嗅著他血液中冰冷的信息素,發(fā)出欣喜的喟嘆。
“現(xiàn)在輪到我們了。”蟒蛇發(fā)出陳慎之的聲音,蛇信舔舐著沈洄痛苦掙扎的臉頰:“只要你還在,我就不算輸。”
沈洄滿眼只有嚴氿墜落的模樣,根本聽不見他說了什么,后頸的腺體滾燙搏動,腺體神經(jīng)如同蛛網(wǎng)一層層覆蓋脖頸向衣袖中蔓延。
“我要殺了你!”
咔,似乎有什么東西突破無形的限制,沈洄滿身冰雪如同爆瀑炸裂開來,生生撕裂了蟒蛇的包圍,刀刃帶著千年寒霜劈向蟒蛇。
鋒刃劃過的空氣都寸寸結(jié)冰,勢頭根本無法阻擋,一刀比一刀猛,一刀比一刀更兇。
陳慎之試圖用蛇身蛇尾阻攔,可還沒碰觸到沈洄就被死死地凍住,寒氣如同細小的利刃往身體中鉆。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瘋狂的沈洄,連他都不敢直攖其鋒,額頭的鱗片都被寸寸擊飛,露出鮮紅的血肉。
沈洄沖著血流不止的腦門就要給他最后一擊,可那一團裸露的血肉驟然換了顏色,是拉斐爾的尸體。
只一眼,沈洄舉起的刀鋒就失去了力量,就像是刻在骨血之中的法則讓自己無法傷害他。
沈洄滿身威勢只因為那一眼就散盡了,倉促狼狽地砸回地面,勉力用刀撐著地面擔心跪地。
那個拉斐爾到底是什么?!沈洄那一瞬的殺意像是反噬到了自己身上,心如刀絞,手腳發(fā)顫,提不起一絲力氣。
原本節(jié)節(jié)敗退的蟒蛇笑了:“你殺不了它,也殺不了我?!?
“你是不是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蟒蛇擊碎玄冰將沈洄團團圍住,巨大的蛇頭擱在沈洄肩頭:“他是你的孿生兄弟啊?!?
沈洄如遭重擊,瞳孔緊縮。
“不要反抗了?!彼p嗅著沈洄的腺體:“抑制劑的時間只剩下三十分鐘了,我們現(xiàn)在可以去找個舒服的地方——”
他親昵地蹭著沈洄,背后卻突然一涼,嚴氿的暴喝聲震天撼地:“把你的臟手給我放開!”
陳慎之猝不及防被巨大的爪子掀飛,整個蛇身翻滾著把防沙門砸變形,無數(shù)沙子涌了進來,干燥的風涌入地下。
嚴氿化身成遮天蔽日的狼王,落在沈洄身后,是最霸道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