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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他找了半天，除卻正被方燭捏在手里的那雙，再沒有第二雙可供使用的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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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出離的震驚了：“臥槽，李曼成這么窮的啊，居然沒有第二雙筷子！”

系統(tǒng)說：“你以為呢，這山洞又沒有第二個人來。”

楚歌說：“這是只有第二雙筷子的理由？碗都有兩個呢！”

系統(tǒng)說：“一個吃飯一個喝湯。”

楚歌說：“你怎么知道。”

系統(tǒng)說：“我瞎猜的。”

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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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盯著方燭的手，陷入了蜜汁沉默之中。他在想一會兒用什么借口把筷子拿過來呢，好像只有等方燭吃完了他去涮碗的時候比較合適，但方燭這個小倉鼠吃相，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吃完。

方燭鼓著腮幫子，一邊哈氣一邊咬土豆的樣子還挺可愛的，讓楚歌想起了自己的學(xué)生時代，下課飛奔去食堂打小炒的日子，若排上號便是晴天。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于專注，方燭抬起眼來，疑惑地望著他。

楚歌笑了笑，問：“好吃嗎？”

方燭被燙得淚眼汪汪，好不容易把一小塊土豆給哽下去了，聞言咳嗽了幾聲，朝他點了點頭：“我覺得……還不錯。”

楚歌說：“那你吃慢點兒，沒人和你搶。”

方燭淚汪汪的，欲語還休：“你不吃嗎？”

楚歌以為他是怕自己沒吃的，笑著搖頭：“我還不餓。”

方燭“哦”了一聲，有點失望地把頭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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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轉(zhuǎn)回來跟系統(tǒng)說：“你看，他都說還成。”

系統(tǒng)說：“你確定他不是客套嗎？人家一個小孩子，說不定出于禮貌而已。”

楚歌：“…………統(tǒng)子你夠了啊。”

系統(tǒng)說：“你還是自己先嘗了再跟我說這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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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是真的沒想明白為什么系統(tǒng)會這么篤定他煮的白水土豆會很難吃，等他吃了一口就明白了——因為真的不好吃。

咬一口下去有種奇怪的澀味兒，還有淡淡的苦味與麻味在舌尖綻開，楚歌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感覺這與他現(xiàn)實里吃到的土豆完全不一樣。

楚歌差點吐出去了：“臥槽，我吃到的是假的土豆吧？！”

系統(tǒng)說：“放久了的老土豆都這樣的。”

楚歌說：“不會吧，我以前也沒遇到過啊？！”

系統(tǒng)嘆氣，宛如看到了一個廚房殺手：“唉，畢竟是老土豆，沒削皮，還是發(fā)了芽的……再說了還可能不是土豆呢。”

——意思是真的是假土豆？

楚歌生氣的指責(zé)：“統(tǒng)子你不提醒我，愛呢！”

系統(tǒng)說：“我讓你扔掉了，你自己不愿意。”

楚歌說：“你居然不堅持一下？”

系統(tǒng)說：“胳膊能擰過大腿？再說你自己作死，我也攔不住啊。”

楚歌熱淚盈眶，然后……他努力地咽下了口里這個，把筷子伸向了碗里下一個土豆。

系統(tǒng)老半天了都不知道說什么是好，憋了半天，才說：“你怎么吃下去的。”

楚歌說：“……統(tǒng)子，浪費食物是可恥的，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都吃不上飯嗎？！”

系統(tǒng)：“………………”

楚歌說：“……唉，主要是，我真的也餓了。”

不然這土豆，他也是一口都不想吃的。

楚歌一口一口地悶著，望著身旁抱膝而坐的花瓶方燭小朋友，有一些感慨。都不知道花瓶小朋友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把一大碗這土豆給吃完了，還跟他說“味道不錯”。

系統(tǒng)仿佛聽到了他的心聲，好心的補刀：“他其實早就表現(xiàn)出來了，但你以為是怕燙。”

楚歌：“………………”理解錯誤怪他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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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涮了碗，楚歌又漱了好幾遍口，還是沒消掉口里揮之不去的麻味。

楚歌覺得應(yīng)該找個東西來墊一下，比如說口香糖清口片什么的，奈何眼下叫天不應(yīng)叫地不靈，荒山野嶺什么都沒有。

方燭歪著腦袋坐在火堆旁，一眨不眨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