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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小戒指,莞爾道:“好些了。”
小戒指教了他一套方法來抵御羅諶的精神攻擊,他摸摸索索了好久,直到現在才終于掌握了一點皮毛。但對于眼下天天被羅諶用風刃席卷的腦海來說,已經是十分驚喜了。
小戒指給他打氣:“你加油哦,只要扛過去就好了。”
被一個小不點安慰,讓他有些好笑,又有一些感動。他摩挲著戒指,輕輕地說:“我會熬過去的。”
小戒指想要出來,蹭一蹭少年的臉龐,但終究就只是妄想而已,他被困在這枚戒指內,無法逃脫。
除非少年用精神力溝通,打開枷鎖,然而在他精神海已經接近于枯竭的現在,小戒指又怎么舍得呢。
小戒指將自己僅有的精神力盡力貼近指環,外部的溫度透過金屬而傳入,溫暖的指尖仿佛觸摸在他的身上,又軟和又溫柔。
如果他有身體,那么現在一定已經臉紅了。
小戒指平復了一會兒,才說:“你一定要熬過去的,如果熬不過去,你的精神海就會徹底廢掉。但只要能夠堅持下來,精神力閾值就會提高。”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小戒指想出來安慰他的話,但不管是不是,都只能硬扛。
他點頭,說:“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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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在羅諶無法從少年這里得到想要的信息后,他選擇朝戒指下手了。
這實在是一個再自然不過的選擇,因為戒指曾經暴露過自己的身份,在羅諶流露出想要切掉少年手指想法的時候,戒指一度選擇了現身。誠然這挽救了少年的手指,但也讓羅諶知道了,他并不是一枚普通的指環,他有著赫赫的兇名。
紅。
沉淪者的名字。
殺戮與血腥的代名詞。
羅諶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顧忌于李曼成的身體,他不可能將手指切下,于是他有了另一個想法,把戒指里所存在的沉淪者給徹底剝離出來。
他懷疑正是紅取走了李曼成的星空藍石,卻不知道為何出現意外,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藏在戒指內,另一部分則留在身體里。
羅諶將精神力風刃席卷向了戒指,卻遇到了一道堅硬的精神力屏障。銀白色的金屬樹成高墻,連綿巍峨,阻擋著風刃的入內。
羅諶使勁兒切割,只留下了一道道雜亂無序的痕跡,他繞著城墻奔走,卻攻不進去分毫。
在許多次的嘗試后,他已然煩躁,枯瘦的臉頰上,眼神又陰險又兇狠,讓少年望著,心里止不住的害怕。
那之后羅諶消停了一段時間,他們以為老頭沒有辦法了,沒想到殘忍的還在后邊。
羅諶取來了一大堆材料搗鼓,最后調制出了某一種特殊的溶液,放在燒杯里。斑斕的顏色昭示著不同尋常,如同毒蛇吐信后留下的毒液,他夾著少年的左手中指按了進去。
燒杯的上方冒起了可怕的白霧,嘶嘶作響,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被灼燒。
被囚禁的少年給嚇壞了,他拼命地掙扎,顧不上捆綁著自己的皮帶,然而沒有任何效果。羅諶的手緊緊地按住她,就像一座鐵塔,他根本沒有辦法掙脫,只能無力地聽著那個嘶嘶嘶的聲音不斷響起,只能無助的看著白霧翻滾蒸騰。
那不知道是什么液體,對他的手指沒有任何損傷,然而他卻感覺到了戒指所在處的皮膚正在灼燒。
這或許某種對人體無害,卻對金屬危害很大的藥劑,戒指像是被腐蝕,在溶液的浸泡中,尸骨無存。
他用盡全身力氣掙動著自己的手指,想要把手指從可怕的液體中抽離出來,臉頰上卻驀地一股劇痛,打得他偏過了頭。
羅諶賞了他一記耳光,眼里沒有絲毫疼惜的意思,只是興奮而又狂熱的看著燒杯,嘴里冷冷地說:“安靜點。”
許久之后,他的手指終于被取了出來,那時候白霧消失了,嘶嘶的聲音也沒有了,一切都那么的安靜,就連手上的戒指也光澤不再,暗淡得仿佛一碰就要碎掉。
羅諶死命的扒著戒指,卻還是沒有辦法從他手上取下來。明明看上去戒指下一秒就會碎成齏粉,卻依舊牢牢的套在他的左手中指上。
羅諶咒罵了一聲,轉身推開了門。
許久后,沙沙的電流音說:“羅諶走了。”
他臉頰火辣辣的疼,嘴里甚至滲出了血絲。而他卻顧不上,迫不及待在腦海里問:“戒指還好嗎?”
沙沙的電流音說:“你問他是戒指還是戒指里的精神碎片?”
他有些疑惑:“有區別嗎?”
電流音似乎在嘆氣,后來對他說:“暫時沒有,他們都還在。”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足以讓他懸到半空的心臟安全落下來。
這時候電流音又響起:“我有一個建議。”
他有些好奇:“什么?”
電流音聽上去認真極了:“你們逃跑吧,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下去,留在這里不會有任何生路的。”
他愣住了。
電流音還在嘆氣:“哎,怎么說傻就一起傻了呢……”
又被說到傻了,他氣鼓鼓的沒有給出電流音回答。
電流音也沒有管他在想什么,認真的說:“我模擬了一下,照著這個趨勢,如果你們還留在這里,那么不出兩周就是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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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諶有一些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