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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明晃晃的,亮的刺眼,楚歌只覺得抱住自己的手臂一松,自己就被放到了冰涼的臺子上,緊接著,一股冰冷的水流撲撒而下。
楚歌被沖的渾身哆嗦,他顫抖著想要說話,但喉嚨仿佛被鎖住了,一個字也冒不出來。李曼成可憐的下場浮現(xiàn)于腦海,楚歌絲毫不懷疑自己的處境,他掙扎著想要逃開,卻被方燭死死按住了。
冰冷的水流順著他的面頰劃過,有不少嗆入鼻腔,楚歌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得太過于激烈,就仿佛要把自己的肺給咳掉。
他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精神力風暴刮起的動靜,仿佛有銳風在身旁呼嘯,又如同有人在激烈的爭吵。
身體是無法抵御的寒冷,意識仿佛斷了片。楚歌從一片混沌中回復過意識,茫然了許久,發(fā)現(xiàn)水流已經(jīng)停止了。
他低低的嗆咳了一聲,鼻子喉嚨難受至極。白光太過于刺眼,讓他看不到周圍的一切,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影。
一個飄渺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若斷若續(xù),有些聽不清:“為什么要這個樣子呢,如果你不喜歡,說出來,不好嗎?”
楚歌一時間竟然分不清這是方燭還是小戒指,他的視野里,只有張牙舞爪的白光與黑霧,彼此糾纏著,什么也看不清。
那個聲音又說:“為什么要假裝喜歡,為什么要騙我呢?”
楚歌不知道眼前的究竟是誰,但是直覺告訴他這樣下去要糟糕。這一次他終于能夠完整發(fā)聲,他說:“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騙你。”
那個聲音說:“你騙人。”
黑霧漸漸壓制了白光,就像是要將白光全部吞沒。楚歌情急之下伸出了手,在一片交織的詭異顏色中,抓住了對方溫暖的軀體。他說:“我只是身體難受?!?
繚繞的黑霧仿佛靜止了一瞬,問:“哪里難受?”
楚歌緊緊的抓住對方臂膀,因為難受而劇烈顫抖。黑霧與白光里,那個人沒有動,任由他的手指深深陷進去,像在等待他的回答。
“胃?!背柚徽f了一個字,他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印下一道深深白痕,“疼?!?
面上一片濕淋淋的水光,遙遙的看著,不知道究竟是冷水還是淚痕。
楚歌說:“我冷?!?
黑霧依舊繚繞,偶爾有白光散出,沒有任何動靜。
仿佛有股無形的力量在驅使,鬼使神差之下,他小聲的嗚咽著:“你不要我了嗎?”
黑霧驟然停止了涌動。
他抓住了那只臂膀,就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片浮木,陷入了無意識的呢喃:“你抱抱我。”
下一刻,溫熱的水流撒下,驅散不化的寒冷。一雙溫暖的臂膀環(huán)抱住他的身體,將他擁入懷抱之中。與之同時,柔和的精神力水波般滑過他的腦海,無聲無息張開,在熟悉的暖融里,楚歌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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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當楚歌醒來后,他發(fā)現(xiàn)方燭意外的溫柔。
茶杯被及時的遞到了唇邊,入口的水溫恰到好處,滋潤了他因為昏睡而倍敢干燥的唇舌。
方燭眼里有極其柔和的笑意,看到他嗆出來,甚至輕柔的拍了拍他的背脊,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他的脊骨輕撫,替他舒緩氣息。
而他身周,所有潛藏的暴戾因子……仿佛都消失了。
楚歌有一些不敢置信,他呆呆的望著方燭笑意盈盈的眼眸,心底有了一個極其大膽的猜測。他就那樣目不轉睛的盯著方燭,就像對方臉上生出來了一朵花一樣。
顯然他這樣直白而毫不隱晦的凝視是足以證明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的,方燭微微笑著,柔聲問道:“怎么了?”
楚歌肯定的說:“你不是他。”
方燭莞爾,就好像在縱容他開玩笑一樣,說:“那我是誰?”
楚歌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他,看到對方眼底包容而寵溺的笑意,終于指了指左手上銀白的指環(huán),又輕輕看向了身前含笑的少年。
所有的疑問化作直白的肯定。
“答對了呢?!狈綘T,或者也不是方燭,宛如嘆息的說,他執(zhí)起楚歌的左手,在手背落下一個輕柔的吻,溫熱的觸感直直教人戰(zhàn)栗。
楚歌縮了縮手指,卻被方燭牢牢扣住,少年摩挲著他的手背,一直都不曾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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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很溜。
萬萬沒想到,小戒指居然搞定了小花瓶,自己跑出來了。
楚歌眼角余光瞄到自己左手中指上毫無異常的戒指,整個人內心都是懵比的。
但他還是有一點高興的,最起碼和小戒指在一起,他要舒心多了。楚歌說:“真好,我不用擔心被剝皮了。”
系統(tǒng)似乎在冷笑,但沒一會兒就消失了,楚歌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聽到系統(tǒng)說:“但你有別的事情要擔心了。”
楚歌盯著窗外,幽幽的說:“紅星照我去戰(zhàn)斗?!?
系統(tǒng)說:“柏拉圖精神戀愛,呵!”
楚歌:“………………”他居然把這個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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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楚歌有些不自在的問:“你是怎么做到的?”
方燭反問:“做到什么?”
楚歌不是特別想點明,這件事情他倆應該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是現(xiàn)下對方好像不太想回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楚歌決定換一種問話方式,他說:“你恢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