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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人回答他。
“你要將他送走……你有想過我嗎?”
日日夜夜,旁觀歡聲笑語,面對他時永遠瑟縮害怕的臉龐,換做愉悅舒暢的笑顏。他無聲無息的反抗,偶爾搶奪回身體,卻只能模仿著被壓制的碎片,唯恐露出一絲一樣,從此暴露。
而他們彼此相悅,甚至還謀劃著從他身旁逃開。
方燭想起來自己打開集裝箱的場景,冰冷的身體幾乎要讓人徹底心悸,若果不是戒指太過虛弱以至于無法屏蔽、若果不是他及時趕到……是不是,再也觸不到溫熱的呼吸?
寧愿死也要逃開。
不甘心。
徹頭徹尾的不甘心。
方燭凝視著半透明的銀星砂,耀目的燈光下,血色濃重:“你不過是一個混沌的怪物,憑什么與我相比呢?”
他的手指虛虛劃過,像是嘲諷,又像是可憐:“連屬于自己的軀體都沒有,你不如徹底死了這條心?!?
銀星砂劇烈翻滾起來,如同要沸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嗎?你不過是想取走他的星空藍石!”
那樣陡然而來的質問讓他的眼神都微微凝固了起來,然而也不過是一瞬間:“難道你不想嗎?”
“我不想?!便y星砂環繞著,堅定的說,“我只想他好好活著,就算我一輩子被囚禁也沒有關系?!?
這話堪稱是滑天下之大稽,方燭想到這枚碎片究竟是怎么做的,幾乎就要嗤笑。然而下一秒他卻想起來古老的傳說,從星墟里走出來的人并不那么在意他們的軀殼,只要他們的靈魂——幾乎是不死的。
所以這就是碎片的盤算嗎?
拋棄掉虛弱的身體,在精神的世界里徹底交融。
方燭冷笑了起來,他幾乎要贊美戒指的盤算了,指不定通過那顆廢星找到什么有用的資料,也指不定真的成功,能夠永遠交融在一起。
可惜,偏偏被他給攔截了下來。
“你以為他會愿意嗎,你以為他會喜歡你嗎?你是忘記自己做了什么,要我幫你想起來?”方燭將手指按上了銀星砂,粗暴的拉出了戒指中的記憶。這樣的動作無可避免的對他自己精神也造成損傷,然而他卻絲毫不在意。
方燭閱讀著小鎮里相依為命的那段時光,嫉妒如蔓草般生長,如毒蛇般啃噬,他的目光停留在戒指追問的那一刻,笑容十成十的譏諷:“他誰都不會喜歡的,他喜歡女孩子……你敢告訴他嗎?”
戒指甚至也輕輕笑了起來,就像在看一個可憐人最后的可嘆又可笑的掙扎:“沒關系的,無論我變成什么樣子他都喜歡。”
那句話入他們兩人的耳,可惜,從頭到尾都只說給了一個人聽。
這其中包含的意味幾乎要令人心碎,方燭難以控制住自己的力道,銀星砂被按得幾乎要光芒消散,就連沉睡的人也因為疼痛而蹙起了眉。
但身|下人痛苦的面龐沒有喚起他絲毫的憐惜,他甚至將精神肆無忌憚的侵略進去。
戒指竭力將精神張開,卻被主體無情的剝離,他憤怒地吼叫起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你會毀掉他的!”
方燭的面容冷漠且無情,沒有絲毫的動容:“都是你逼我的?!?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刀,直直刺在了銀星砂之上,從頭到尾都只表露著一個信息——都是你自找的。
熾熱的巖漿無情的流淌,如同要沿著地縫滲透到精神海的最深處,挖出潛藏在其內的、價值連城的星空藍石。
所過之處一片焦土,燒灼后的大地,再無半點生機。精神海的主人在昏迷中嗅到了毀滅的味道,顫抖著想要抗拒,卻組織不起來哪怕是一絲力量。
“真是弱小呢,連這樣的入侵都不能夠抵抗?!?
方燭居高臨下著,就像是在俯視一個完全的弱者——這樣的你,還有什么資格逃出去呢?
仿佛是讀到了他內心里的話語,戒指憤怒的咆哮:“你怎么能夠這個樣子?他變成這樣,難道不是因為你嗎?如果不是你的精神力爆發讓他不得不替你壓制,以至于特質從天火流星變成湖水,他會被羅諶折磨成那樣嗎?!”
“你說的很對呢。”方燭笑了,他漫不經心的勾起唇角,目光凝視著少年抽搐的面頰,沒有一絲一毫動搖,“可是,是我讓他這樣做的嗎?你不要忘了,被安撫的……不是我,是你?!?
如果不是你,源自于本能的欲|望,他怎么會淪落到這樣的境地?
他合該是天之驕子,在無上期冀中出生,在萬千寵愛中長大,坐擁美好而光明的未來——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在這個偏遠到都不能列入星圖的區域里,因為一個不愛他的人喜怒悲歡。
他恨。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可以集裝箱里靜靜死去的,方燭兩個人格打完發現心上人身體都冷透了
然后花瓶指責戒指,戒指反駁花瓶,最后把楚歌身體泡溶液做標本帶回廢星相親相愛永不分離
【咦我在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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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醒發現文名被改,在失去了祖國麻麻的日子里瘋狂生長
沒媽的孩子是根草_(:3」∠)_
空虛,寂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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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讀者“青青紫荊”+7、“indigo某某” +5 、“何時休”、“葉子葉” +2、“gh”+2、“蘇阮阮” +10、“”的灌溉
2017.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