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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燭看著他的表情,不知道是怎么了,語氣難過了起來:“我們不是戀人嗎,你不喜歡我了嗎?”
楚歌說:“……喜歡。”
方燭咬著唇:“那你看上去為什么這么不愿意呢,是我做的不好嗎?”
楚歌說:“……挺好的,比上次好多了。”
平胸而論體驗感的確是這樣的沒錯,這次比之前要爽得多,畢竟這次方燭的動作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但這話真的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在床上提到……無異于是找死。
果不其然方燭臉色都變了,一時間動作都不復先前溫柔。
楚歌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腦子都成了一灘軟水,正是不上不下的時候,方燭卻突然停了下來,說:“所以呢,你喜歡哪個,是他還是我?”
這種問題用腳趾頭都知道該怎么回答,但楚歌遲遲卻說不出話,他還沒忘記眼前的身體里住著兩片分裂的精神體,而且還在慢慢融合。
這就是個陷阱,怎么說都是錯的吧……
楚歌不太想思考,他蹭了蹭方燭用以暗示,試圖逃避過去。但方燭不知道為什么,鐵了心要得到回答:“哪一個?”
他的沉默讓方燭都漸漸消沉下去,語氣里是滿溢的傷心與難過:“還是說,你寧愿和他做都不愿意和我?”
消散的尾音甚至帶了一絲隱隱約約的哭腔,方燭整個人都被痛苦所籠罩,他的眼神里全是楚歌,有一種被拋棄后的絕望。
那樣的情緒直接蔓延開來,順著停住的動作與相貼的肌膚,傳遞到楚歌身上。
如果說要問這個世界上他的精神與誰更緊密,那一定是現在掌控方燭身體的碎片沒錯,在過去的時日里他們的精神無數次交融,楚歌對之再熟悉不過,盡管精神世界已然崩裂,可他清清楚楚的讀懂了對方心中的悲傷。
自己挖的坑,跪著也要填完。
楚歌含著淚,悲傷到絕望,猶豫了一會兒,伸出了手臂,環住方燭背脊。
這個動作讓方燭眼睛都亮起來,卻有一種莫名的意味在流轉,楚歌沒有意識到,還把自己貼上去,乖乖的說:“是你。”
“哦?”
上揚的尾音讓他察覺到一陣陣不妙,然后楚歌就眼睜睜的看著原本黑亮的眼睛漫上紅色,如同覆蓋了一層薄薄的血霧:“是他?”
楚歌整個人都僵了,他感受到體內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的變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方燭輕輕撫摸過他的臉頰,甚至還朝他笑了一下:“沒關系,我會證明你的錯誤的。”
楚歌抖著聲音說:“不,不是的……”
小小聲的嗚咽不僅沒有成功求饒,反而更加激起了對方的興趣。方燭伸出手指,點在他唇珠:“噓,乖一點……你說什么都沒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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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醒過來的時候,呆滯的望著天花板,覺得自己跟一條咸魚已經沒什么兩樣了。
翻過來,翻過去,煎了這面,再煎那面,反反復復,只差給煎的散架。
這一次系統沒有給他屏蔽痛覺,所有感覺全部都在,楚歌動了一下,后面疼到他懷疑人生。
楚歌哭著說:“統子,我后面是不是破了啊!”
系統瞥了眼床單上的血跡,說:“是哦。”
楚歌更加想要哭了:“我什么時候才能夠犧牲啊?!”
系統語氣十分之安詳:“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敢于正視淋漓的鮮血。”
楚歌說:“……說人話。”
系統說:“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楚歌說:“我怎么覺得我快要死了。”
系統說:“你想死在床上?”
楚歌假想了一下死在床上是怎么一種死法,聯系到自己這幾天的經歷,徹底哆嗦了。就在這時候方燭走進來,見到他醒了,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鼻尖。
“小騙子。”
他的眼睛是最純粹的漆黑,沒有一絲一毫雜色,連語氣都那么的委屈。
楚歌難得的升起了一點欺騙純情少年的罪惡感,可他定定的望著眼前方燭的眼眸,心里已經徹底不敢相信了。
這不會等他說一句話,然后就一秒鐘切換了吧。
楚歌試圖分辨出來,但他的努力沒有起到任何成效,他哭著臉跟系統說:“統子,萬一他說變就變我怎么辦啊。”
系統說:“你怕什么呢,再差也不過被剝皮呢。”
從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到現在,楚歌竟然對剝皮產生了一種詭異的親切感,在被艸的沒法走路后,他竟然覺得剝皮還很不錯,是一種值得選擇的死法。
楚歌艱難的說:“對,對不起。”
他這個道歉可以說很蒼白了,結果方燭笑了一下就接受了,說:“沒有關系的,我知道,是他強迫你的。”
楚歌呆滯:“……啊?”
方燭溫柔的摸了摸他的臉,說:“你不要害怕,他威風不了幾天了,我會徹底打敗他的,信我。”
楚歌說:“我相信你。”
方燭一臉愧疚:“是我不好,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