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奶奶拉著謝童的手, 絮絮叨叨的說話。
楚歌并沒有進去, 不去打擾這祖孫片刻的親昵時光。
醫院里的氣氛, 總是壓抑的、痛苦的、陰翳的, 楚歌下了樓,去往了如茵的綠草坪。
過了一會兒, 謝童出來,想要找人,卻沒有找到, 他只能問外面的護士:“和我一起來的那位先生呢?”
護士“啊呀”了一聲:“剛才還在的呀?!”
謝童找了一圈,沒有找到,有些垂頭喪氣的回去。
奶奶說:“童童, 你說的那位幫了你大忙的叔叔呢?”
謝童勉強笑了一下,說:“他太忙了,可能回去處理事情了吧。”
奶奶摸了摸他的腦袋:“童童怎么不高興了?”
謝童說:“奶奶,我哪里不高興了。”
卻對上年邁者的目光,慈祥的,寬容的,就好像看透了他的所有失落與別扭。
謝童張了張口,狼狽的轉移話題:“奶奶,殷叔叔說,我又可以回去上學了。”
“那很好啊……”奶奶遍布皺紋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就好像終于了卻一樁心愿,她抓著少年的手,囑咐道,“童童乖啊,好好讀書,爭一口氣,一定要發狠些啊!”
.
音樂悠揚。
少年咬著筆桿,對著書案上的課本發呆,日光投在他的臉上,都渲染出了幾分暖黃。
楚歌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場景,謝童似乎對著什么有一點苦惱,連眉心都蹙了起來。
盡管走露的聲音很輕,但楚歌還是驚醒了沉思中的人,謝童抬頭,見得是他,眼里迸發出一點驚喜:“殷叔叔。”
楚歌走上前去,把手里端著的鮮榨蔬菜汁遞給了謝童,玻璃杯里裝著淡綠色的汁水,青翠欲滴。
謝童接過了他手里的玻璃杯,仿佛不經意一樣,擦過了他的手指,小口小口啜飲起來。
楚歌目光掃過了攤在書桌上的課本,發現里面散著的是一張語文卷子,隨意問道:“童童,很難?”
那天在醫院回來后,謝童說怎么都可以,楚歌想了想,他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就應該是在校園里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遠離那些血腥暴力的打打殺殺,于是就給謝童請回來了一批金牌家教,一對一輔導。
謝童底子扎實歸扎實,但畢竟輟學了有小兩年,很多科目一時半會兒都跟不上,于是基本都抱著課本,就著參考資料,跟那些卷子死磕。楚歌擔心他身體才剛剛恢復,又覺得沉浸在書本世界里未嘗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也沒有干涉。
“不難的,殷叔叔。”
楚歌“哦”了一聲,伸手拿起了謝童的卷子,一目十行的瀏覽,從一開始的選擇問答文言文,到最后的閱讀大作文,那是沒有一點難度。他把卷子比較粗略的看了一遍,問謝童說:“古文閱讀怎么沒做?”
謝童喝蔬菜汁兒的動作一頓,借由玻璃杯子想擋一下自己,最后十分坦率的說:“不會做。”
楚歌捋了一下卷子,問他:“庾蘭成的《哀江南賦序》,讀起來有困難?”
謝童好像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他看著楚歌,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最后還是說:“殷叔叔,你能給我講一講嗎?”
楚歌:“………………”
他一個黑|道大佬還負責來講古文閱讀?
謝童語氣聽上去很可憐:“明天于老師就來了……”
楚歌瞬間就秒懂了,這孩子是不想在家庭教師面前顯得底子太薄弱,總之不想丟臉就是了。既然如此身為做叔叔的楚歌肯定是要貢獻一份力量的,于是抄起袖子就準備上。
系統說:“等等,楚三歲,你不要誤人子弟啊!”
楚歌“哼”了一聲,說:“我看上去像這種人嗎!”好歹也是經歷過大儒授課的呢!
然后就非常行云流水的跟謝童講了一遍,那思路壓根就不帶停頓的。
謝童在旁邊奮筆疾書,不停的做著筆記,等到楚歌終于講完了一整篇以后,又抖出來了一張英語卷子。那求知若渴的小眼神,瞬間好像激發了什么奇怪的東西,于是整個下午楚歌都跟謝童待在書房里,把他卷子上的疑難雜點都講了一遍,等他全部講完后,感覺自己的喉嚨都像是在燒了。
謝童遞給了他一個水杯,楚歌口渴的厲害,沒注意就著杯子就喝了幾口,都喝下去后才發現,這個杯子是謝童的。
他對著謝童的眼神,想了想,假裝自己什么都沒有發現,咳了聲,放下杯子,往房間外走了。
在他身后所看不到的地方,謝童捏著水杯,著魔一樣輕輕印上。
.
楚歌走到自己書房里,發了一會兒呆,問道:“統子,你說他咋不上網查啊,這不是度娘一下就知道的事情嗎?”
系統翻了他老大一白眼:“你手機都沒給他,他怎么查。”
楚歌這下才想起來,好像為了謝童的身體健康,他不僅沒給這孩子手機,連電腦也沒給,這基本就跟外界斷絕了。
這樣其實并不太好,楚歌想了想,覺得還是盡快結束補習,把謝童送到學校里去比較好,接觸一點同齡人,也能讓他活潑一點。
外面那些瘋狂的人基本都被肅清的差不多,沒什么人敢來找他的麻煩了。
楚歌說到做到,很快就精心挑選了一所公立重點中學,給謝童辦理了入學手續。少年人聽到他這個決定,除了一開始有一點猶豫之外,后面都乖乖的,顯得十分的順從,只是在最后加了個要求,他要走讀。
走讀就走讀吧,事實上,把謝童放到六人宿舍里去住,楚歌也不是太放心。
高中住讀學生要上三節晚自習到十點半下課,走讀學生可以少上一節課,但下課時間也已經拖到了九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