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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甚是冷淡的說:“先生睡了,你不要去打攪他。”
目光下移,挪到謝童手上提著的、仍舊熱氣騰騰,卻不知道是什么的吃食,皺著眉頭道:“還有,先生身體向來不太好……不要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家里帶。”
那其中蘊藏的、巨大的不善,便是一個瞎子都能夠看出來,何況是原本就心思敏感的謝童。
他提早結束工作,趁著中午匆匆趕來,原本是想要給一個驚喜,卻未想聽到的是這么一段。
胸中燃燒的火焰仿佛被瓢潑的冷水澆下,化作一地狼藉的灰燼。
手中仍然拎著的、特意去買來的吃食,沉甸甸的,仿佛變成了水銀鉛塊。
他注意到管家的眼神,那雙眼睛并不因為老邁而顯得渾濁,反而是十分有神,帶著顯而易見的不喜與冷漠。
說的是不要帶回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可那其中的意味,分明就暗示著,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就是他。
謝童心中梗了一口氣,不上不下發泄不出,他想要質問出聲,又顧及到里面沉睡的人。
便在那一時他感覺到拂在面上的目光,帶著挑剔的打量,掃過額角眉眼鼻梁,掠過耳廓鬢發下頷,像是在評估貨物一般,漠然道:“先生說的倒是對的。”
謝童剎那間手腳一僵。
管家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合格的贗品,道:“的確很像。”
他沒有再看謝童一眼,轉身就要從臺階那一側下去了。
謝童看著管家將要離開的背影,心里的怒火奇跡般的平復下來,輕輕的說:“您再討厭我,再想趕我走,也沒有用。”
手指緊攥成拳,其上青筋暴起,謝童的聲音卻無比的平靜,他甚至漾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連出口的嗓音也無比輕蕩:“……只要殷叔叔喜歡我,就夠了。”
哪怕喜歡的,只是這一張相似的臉呢。
明明是這樣安慰自己,為何心中卻一片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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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一睡就把整個下午都睡過去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待在中午的花廳里時,還有一些發愣。
花廳內光線稍微有一點暗,是把燈關掉了。
撥開身上的毯子,楚歌下地,走出了花廳,見到了屋外連卷成片的火燒云。
晚霞絢爛綺麗,投映在湖水中,搖映出一片曳曳金光。
他跟系統說:“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明兒一定是個大好天氣。”
系統語氣賊冷漠:“忙著呢!看風景別找我啊,找你的童童去。”
楚歌一臉不可思議:“統子,你又在嘎哈呢。”
系統說:“網絡學習答題呢,卷子我才做了一半,你別鬧我啊,這關系我以后的評級呢。”
楚歌簡直是匪夷所思,但統子這做的又是正事兒,眼下忙著也不好去打擾他。
一個人看了一會兒,楚歌回了屋,見到管家,問道:“童童今天不回來嗎?”
管家說:“小謝先生大概比較忙。”
其實謝童前段時間這個點兒也不怎么回來的,每每歸家都是半夜,他嘆了一口氣,上了樓,發現床頭放著一個紙袋子。
楚歌回憶了一下,發現最起碼今天中午他醒來的時候,都還是沒有這個紙袋子的,他伸手把折著的口子打開了,發現里面裝著的是糖炒板栗,估摸著是放了一些時候,已經有一點冷了。
伸手進去,捻了一個出來,燈光下的糖炒栗子大而飽滿,在殼的中部被切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
楚歌順著縫隙把栗子殼給掰開了,露出了里面淡黃色的果肉,放進口中,香而甜潤。
其實是熱騰騰的時候最好吃,不過冷的也可以將就,抿進嘴里甜絲絲的。
剝了好幾個吃掉,連手指都沾著栗子甜甜的味道,楚歌倒不覺得膩,就著球賽一邊吃一邊看,最后把一紙袋子的糖炒板栗都吃完了。
一看紙袋子上面印著的老字號,就知道肯定不是家里做的,鐵定是在外面買了帶回來的。
能直接進他房間的,除了管家,也就只有謝童一個了。
正是吃那些清淡小菜吃的受不了的節奏,能吃糖炒板栗都是很大的驚喜。管家想都不用想,這種從外面小店帶回來的食物決計不會給他,多半都是謝童。
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又悄沒聲息的出去了。
管家也真是,他問的時候回答的一板一眼,都不提醒一句,謝童先前回來過了。
楚歌剝完了一玻璃桌的栗子殼,吃的嘴里都甜絲絲的,撐著不想睡,但還是困,忍不住的困。
手里捏著本雜志,想看進去,又一點都看不進去,最后靠在藤椅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有人攬住了他的腰背,把他給抱了起來。驀地騰空讓身體忍不住哆嗦,向里面靠的更緊。
似乎有柔軟濕潤的物事,如蜻蜓點水般掠過臉龐,最后含住了他的嘴唇。
用舌尖仔仔細細描摹勾勒的動作,終于讓人從夢鄉里醒過來,楚歌下意識的回應,換得探入口中的舌尖更加兇悍,幾乎是掃蕩一般舔舐過他的口腔。
被吻的上氣不接下氣,楚歌徹底的醒了,禁不住的大口喘|息,就見到了貼著自己的人。
月光自窗外灑入,給青年俊美的臉龐鍍上一層淺淺的銀輝,在黑暗中看到他的眼睛,專注而又深沉。
是已經被抱離了藤椅,回了床|上。
謝童一下一下啄吻過他的嘴唇,眼里含著笑意,輕聲說:“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