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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夠稍稍受一點傷,讓他心軟,答應自己的要求,那就好了。
想法很好,哪里知道,斯圖加特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想想也是,在活人身體上做實驗,幕后主導研究pandora的人,怎么可能是一個正常人呢?
謝童算掉了兩點。
第一,斯圖加特與特立尼加安達盧西亞雨林地有聯系,他知道謝童的身手。
第二,斯圖加特很早以前就認識殷野歌,他知道當初的一段往事。
第一點讓他被算計,被注射了松弛劑,暴起之時斯圖加特已經有了防備,不但沒有控制住對方,反而讓自己憔悴不堪。
第二點讓斯圖加特幾近瘋狂,言語肆意的折辱謝童,卻也教謝童的精神幾近于崩潰。
在“水晶宮號”上,若不是斯圖加特太過于癲狂,竟然不管不顧的給他注射入pandora試劑,恐怕他還是被松弛劑控制著,渾身無力,只能等待楚歌到來,將他帶出豪華的囚牢。
然而斯圖加特居然會是這種罪惡藥劑的幕后主導一事,謝童也始料未及。
pandora,神話中的魔盒,無上的誘惑后,帶來無休無止的災難。
一柄雙刃劍。
“水晶宮號”上,給予了謝童力量,讓他暴起反制住以為勝券在握的斯圖加特。無數算計最后回到原點,劇本仿佛依舊按照他想象中的那樣走,卻在細節上出了再也回不去的偏差。
“水晶宮號”下,被注射的后遺癥徹底爆發,他擁有了遠超常人的力量,卻控制不了這股力量,與之同時,連神經也趨近衰弱起來。
在醒來,發現身體異常變化后,他就想要將自己隔絕起來。
謝童讓自己陷身于冰冷的水體中,他鎖上了門,藏起了鑰匙,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浴室內。冰涼的水花能夠稍稍緩解內心焦躁不安的暴|虐|欲|念,是以他將自己沉在水下,拼命地度過那難熬的時期。
無數可怕的念頭在心中翻滾,不管是哪一個都足夠他被抓進號子里,把牢底坐穿。
pandora給他的神經帶來了難以形容的刺激,在片刻的輕飄歡愉后轉為痛苦,曾經的戒斷心癮居然變成了肆虐的殺|念。然而在那其中更有一個聲音在無時無刻的誘惑著他,勸說他臣服在美妙的藥劑之下。
他竭力的抵抗,沉在水中,意識趨近混沌,甚至身體出于本能反應,擰斷了楚歌的手。
那一剎他就清醒過來,爾后,在難熬的發作過去后,謝童再也不敢靠近了。
歸根究底,都是他的過錯。
自以為是,終究釀成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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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童的劇烈的心理活動楚歌并不知曉,他以為青年是在因為無意間捏斷了他的手腕而愧疚,盡管手腕處還是很疼,但楚歌依舊溫聲安慰起來,替謝童消解他心理上的壓力。
然而他越是說,謝童便越是痛苦起來,整個人似乎都陷入了自我懷疑與否認之中。
見狀,楚歌緩緩地嘆了一口氣,道:“童童,你被它干擾了。”
謝童輕聲說:“被什么?”
楚歌道:“pandora。”
那個詞語讓謝童垂下了頭顱,脊背微不可見的顫抖。
“自我否定,自我懷疑,自我歸疚,將自己陷置于消極情緒中……童童,第二頁第三條寫著的第四個癥狀,你看一下。”楚歌柔聲道,“不要讓這種念頭占據你的內心,你想要被藥物征服嗎。”
桌上放著一疊資料,楚歌示意謝童去看,青年抬起手,極為克制的,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那一疊資料,又抽出了第二頁,看到了第三條上的黑字。
楚歌無聲無息的看著他,眸光安靜。
這一疊都是被斯圖加特家族傳過來的、與pandora相關的資料,被全部打印了出來。謝童一頁一頁,仔細的看著,楚歌也沒有打擾他。
實際上所有的內容楚歌都已經提前看過了,又結合被傳回的、謝童的檢驗結果,微微有了個底。
系統說只有百分之零點零一的可能恢復正常,斯圖加特家族的資料上顯示,百分之九十九都會瘋掉,會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恢復正常。
楚歌不會告訴他前一個希望渺茫的數字,他堅定的相信第二個。
厚厚的資料被翻到了最后一頁,最終,被全部翻開,放回了原本所在的桌上。
“童童,你不想做那百分之一嗎?”
漫長的黑夜里,依舊有一絲希望的曙光,就是那一點點光亮,也足以踏在荊棘上的行者伸出手,朝著希望靠近。
謝童小心翼翼的點了一下頭。
楚歌示意謝童過來,在青年僵硬著的身體里,揉了揉他的頭發。
謝童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想要離開又舍不得離開,整個人定定的,如同雕塑。
“頭低一點。”
楚歌催促著謝童,然后看到青年僵直著身體,緩緩將腦袋垂下來。楚歌湊過去,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下一刻謝童忽然重重的壓上,伸出舌尖瘋狂掃蕩過他的口腔,劫后余生的驚魂未定以及對未來希望的期冀渴求讓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只想狠狠地吻住心愛的人。
內心的情感如同火山口的巖漿幾欲噴發,灼燙的他雙目發紅。謝童聽到自己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舔舐到了一絲腥甜的味道。
最初那點鮮血的滋味讓他興奮到幾近發狂,在一聲淺淺痛哼后,謝童卻驀地清醒過來。欲|念像潮水一樣褪下,他驀地倉促撤退幾步,動作之劇烈甚至撞倒了一旁的椅子。
舌尖上依舊有一絲腥甜,然而他的舌頭卻是完好的,沒有一點點傷口。
楚歌的眉淺淺的蹙起,唇上有一絲鮮血的紅色,那讓謝童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在方才巨大的興奮感中,他情不自禁的用牙齒咬過楚歌嘴唇,卻把他的唇給咬破了。
那個傷口極其醒目,赤|裸|裸的提醒他,剛才控制不住做了什么。身體里的力量何其之可怕,甚至推到了楚歌的手,讓將將才包扎好的手腕又傳來劇烈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