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童都不知道自己手指在顫,難道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有人在暗地里,跟蹤觀察他嗎?
他顫抖著,打開了在里面的,整整齊齊的牛皮紙檔案袋,在里面,看到了自己求學時度過的三年半時光。
從高一下開始,到進入大學以后,事無巨細,一一都被記錄在其上,有很多他自己都已經忘掉了的事情,那上面都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謝童立在原地,他將牛皮紙檔案袋放了回去,再將壞掉的抽屜柜給闔上。然而在他再度站起身來的時候,心中一片茫然。
他應該生氣嗎?
似乎是的,有誰能夠忍受,這樣暗地里的、漫長的跟蹤呢,幾乎與監視都沒有什么兩樣了。
他生氣了嗎?
謝童走了幾步,發現自己似乎并沒有怎么生氣,便是這樣被暗地里、從不告知的監視數年,他心中竟然一點憤怒的念頭都沒有。
是在意他的吧?
可以這樣想的吧?
晚上吃飯的時候,謝童像是無意間提了起來,說當年自己在學校里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楚歌那么快就知道,總不會是在他身上裝了監視器吧?
楚歌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覺得有一點尷尬,又不知道怎么說。
管家在旁邊,一板一眼地道:“先生當初擔心,一直都讓人跟著您,一五一十的匯報消息。”
謝童笑了一下。
楚歌跟補救一樣的說:“后來就沒有了。”
系統在旁邊,涼涼的提醒他:“楚三歲你是不是忘了,謝童到了國外以后,你依舊讓人跟著他啊!”
徹底的放棄讓人跟著謝童,那都是從安達盧西亞雨林地里回來的事情了!
.
這其實并沒有什么的,真的,如果不是謝童陰差陽錯間,在一次聚會里,聽人談起,當年殷家老家主給殷野歌準備了一個人形血庫的話。
彼時那位人物剛剛經歷了一次暗殺,驚魂甫定,因為血型的稀少,差點沒有找到適配的血漿,搶救的回來,后來情況穩定了,才無不感嘆的說道:“還是當年殷家的那位有遠見,給兒子準備了一個人形血庫……要是我也早早備著,哪里至于像這次這么手忙腳亂。”
神經仿佛被撥動了一下,謝童轉頭,看著那位不久前才從生死線上回來的人物。
他的眼中有些微的疑惑意味,倒教對方笑起來:“怎么,殷野歌沒給你準備嗎?”
謝童道:“那是什么?”
“人形血庫啊,以備不時之需的……整日里打打殺殺,總有哪一天,說不定會出意外的,早早的備下一個人形血庫,有備無患的是不是?像我這樣,唉,這次這么驚險,就是沒有準備的虧。”
謝童嘴唇輕輕的抿起來,道:“殷家有嗎?”
“當然是有的,不然當年殷野歌有一次受重傷大出血,怎么能夠搶救的回來?他那個血型,我記得是特別稀有的,叫什么來著……唉,看我這記性,人老了,就想不起來了啊,真是的。”
謝童勉強的笑了下,假如那位長吁短嘆自己記憶力的人物抬起頭,便會發現,他的笑意一點都沒有到達眼底。
他當然知道,楚歌的血型是什么。
p型血。
和他……身體里所流淌的,一模一樣。
謝童不知道自己怎么樣才做到了開口,他就像什么都不知道的一樣,略帶疑惑的說:“不過我從來沒聽說過,也沒見到過。”
對方擺了擺手:“肯定在殷家里藏著的,這種備好的,救命的玩意兒,哪里會就這么放出來……我記得當年老家主給他備下的那個,就一直都拘在殷家里,不準許走出去一步,養的跟個金絲雀一樣。”
謝童“啊”了一聲。
對方道:“小童啊,不是我說,你也快點去備一個吧,雖然話不太好聽呢,但萬一哪一天遇到意外了是不是,總得有備無患啊!”
在他的口里,那個活生生的人,就跟一個裝著血漿的袋子沒有任何區別,只應該被拘束在一個地方,有了需要就拉出來,如果沒有需要,就永遠的生活在暗無天日里。
.
謝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了,他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僵冷了。
他的血型……
謝童閉上了眼睛。
p型血,很多年前他曾經查過,非常,非常,非常的稀少,比俗稱的“熊貓血”還要少見。
好巧,恰恰楚歌的血型,與之一模一樣。
殷家當年曾經囚禁過一個人嗎?把他當成人形血庫一樣囚禁在那里,以防家主的不時之需?
他被接到殷家里去,是因為這個身份嗎?
謝童沒有辦法按捺住,這個冥冥之中的巧合,讓他想起來,都幾近于崩潰。
那天無意間在抽屜柜里看到的牛皮檔案袋里的文字又慢慢在眼前浮現,他想起來其中有一個袋子,是記錄的他來到殷家之前的事情,在最首頁上就寫著他的身體健康情況,著重加粗p型血。
他能夠留在這里,只是因為……這相同的血型嗎?
謝童眸中閃出了痛苦之色,他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讓手下去查當年有關的事情。
曾經他以為,自己不會背著楚歌去查任何與他相關的事情,眼下才發現,那不過是還沒有遇上讓他在意的事情。
他不在乎自己是個替身,他不在乎自己的家破人亡,然而這驟然出現的、他或許只是個行走的血漿袋的可能,終于讓他在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