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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照安害怕一個人在陌生的空屋子里，看哪里都覺得像隱藏了監(jiān)控的樣子。她把自己關(guān)進衛(wèi)生間，靠著門等著。茫然的眼神里，她也不知道在等些什么，是在等周廣陵回來殺她，等周廣陵回來上她，還是等著被帶到另一個房間繼續(xù)伺候客人。

手機在接客前就被收走了，她不曉得時間，只是覺得熬了很久，期間熬不住，睡著了幾回。大齊過來敲門，說要送她回去。她忽然松弛下來，如同逃過一場大劫，木然地扶住大齊慢慢走出去。

寬敞的屋子整潔冷清，每一扇房門都關(guān)著，窗簾也全部合緊。光線昏暗，只有壁燈瑩瑩地亮著，看著壓抑，沒有人氣。周廣陵似乎早就走了。王照安走得慢，警惕地看著她能看到的每一個角落。

王照安問道：“你們林經(jīng)理呢？”

“下去了。”

大齊語焉不詳，王照安也就不再追問，默默跟著他到車庫。她快走兩步，在大齊幫她拉開車門之前走到副駕駛旁，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大齊看了她一眼，冷言要求她坐到后排。她聳聳肩，乖順地挪了位置。

車子行駛平穩(wěn)，王照安看著窗外匆匆掠過的路燈和行道樹，天蒙蒙亮，早市的商販已經(jīng)開始出攤了。她看著看著，覺得有些催眠。

“你動不了任何人，太莽撞只會讓處境更差。”大齊忽然開口，聲音沉著冷清。

“我知道，所以根本也沒想殺他。”王照安看向內(nèi)視鏡，盯著鏡子里大齊的眼睛，“但是我生氣，我知道周——林池是始作俑者，可是又不敢殺他。情緒總要有個出口吧。”

大齊沉默不語，王照安繼續(xù)說：“如果我殺了他，你和阿九會立刻殺了我，是不是？”

“對。”

“要是你們兩個不在他身邊呢？”

“你動不了任何人。”大齊借著觀察內(nèi)視鏡的空當(dāng)瞥了她一眼，“不相信可以去試，后果自負(fù)。”

王照安閉了嘴。

離教工小區(qū)還有一個路口的時候，王照安要求大齊把車停在路邊。

教工小區(qū)里住了一些退休的老教師，每天醒得早，就喜歡去小區(qū)附近的公園散步，然后逛一逛早市，買些新鮮的菜。之前李自明偶爾來留宿，她也會特意早起和他一起去晨練，然后在早市擠著買東西。有的鄰居碰面幾次，也就成了熟人。

對于大齊開著的這輛車，王照安覺得不太妥當(dāng)。她對車的了解不多，但是看看車標(biāo)和內(nèi)飾，覺得不很家常，起碼不是她家能負(fù)擔(dān)得起的。二十多歲的女性清晨被這樣的車送回來，難保鄰居看到不會多想。

等完紅燈，車子并沒有靠路邊停下，依然往小區(qū)駛?cè)ァ?

“能不能在小區(qū)門口停下？就這幾步路，我也跑不了。而且你們都監(jiān)控了我的手機，我的位置你們還不知道么。”王照安懇求，“這個車在教工小區(qū)太招搖了，被人看見要傳閑話的。我很感激你剛才提點我的幾句，知道你和林是不一樣的。幾十米而已，他又不會知道。”

大齊充耳不聞，直接將車子停在王照安所住的單元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