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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廣陵說有事失陪,人一走,包廂里陷入了沉默。
原本葉秋實找周廣陵見面是要問清楚賀端然和王照安的事,最終卻成了周廣陵用不菲的利益“求”他們“高抬貴手”。
事情并非周廣陵沖動殺人那么簡單。
葉秋實對生意上的事最為通曉。他憑直覺打電話讓人查了地產商背景,果然得知這家地產商由周廣陵名下的公司控股。消息一出,葉鐸和葉青禾立馬大致明白周廣陵疏通了什么關系才能把項目拿到手。
先給好處,再提要求,周廣陵的所作所為在求情之余不動聲色地暴露實力。兩年前想護著王照安尚且要找借口,藏著掖著不能承認,現在卻直接把她拽到明面上來。他肯成全葉家的名,又把巨大的利益拱手送給茂枝、繁枝,這背后大概還有句沒說的話:一旦王照安出事,首先也是葉家遭殃。
區區一個王照安確實不算什么。周彩練這匹小母狼下的狼崽子借著葉家給他的助力坐大,現在不光不會餓死,還學會了暗度陳倉,說不準什么時候回過頭來反咬一口。這才是真正讓人氣惱和忌憚的。
葉青禾屏息凝視著手里的文件,聽見秋實嘖了一聲,原來是葉鐸照著小腿給了他一拐杖。
包廂里發生的事情,坐在辦公室里的周廣陵看不到。
崔局打來電話,讓周廣陵方便的時候給他兒子的實習證明敲個章,再寫一封推薦信。來往幾年,周廣陵和崔局已經算是能輕易開口的交情,況且崔局說的事對他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剛上完大一的二世祖對學習不上心,學生工作和“高質量”實習倒是不會落下。這里面當然少不了周廣陵的功勞。
二世祖進了外聯部門一個月,談到了兩大筆贊助費;說要找份實習提升背景,第二天就進了盛夏酒店的人事部;做了幾天嫌累,不見人影,不僅沒人苛責,該拿到的一樣不少,而且是盛夏副總賠著笑奉送。
“謝謝您。”二世祖把敲了章簽了字的推薦信收起來。
“沒事,需要什么就告訴我。”
“我爸說明天晚上請您吃飯,老地方。”
周廣陵瞧不起這個扶不上墻的東西,不過他心情好,看人也不覺得那么討厭。他不僅說話態度好了不少,還親自把二世祖送到樓下去。
回來時走到電梯口,手機震動一下:信用卡消費。
“喂?”
“去哪了?”
“逛街呢,云光廣場這邊。”
他的心情更好了。
“和保姆一起?”
“不是你說的出門都讓她跟著?”
他沒說話,聽到高跟鞋踩了幾步的聲音:“學姐,這個顏色怎么樣?是不是比我現在穿的這雙好看一點?”
王照安對那邊的人說:“不錯呀,和你剛才試的裙子搭配正好。”
“那我再試試看看。”
前一天晚上,王照安找丁嬌套話,話題東拐西拐終于扯到了當初住在湖畔別墅的白月光身上。丁嬌說跟著周廣陵以后有意接觸過白月光,她對誰都不錯,不反駁別人的話,也沒跟誰紅過臉。王照安趁機問,有沒有見過她身上帶傷。
白月光夏天經常穿吊帶,哪也沒露過傷。過了一會兒,丁嬌又恍然大悟似的跟王照安對了個眼神,王照安點一點頭,卻被丁嬌會錯意,先理解成家暴,又以為是種草莓,總之是沒說出什么王照安想象中那些過分的內容,反而丁嬌說周廣陵脾氣好,一句重話都沒有說過。
王照安聽得就差汗毛豎起,不是丁嬌被騙了,就是周廣陵被奪舍了。
琢磨一會兒,覺得丁嬌做過狗仔,又想上位,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地投其所好。如果周廣陵真有什么癖好,丁嬌早就發現了。她沒發現,說明事情或許沒有想象里那么糟糕。
雜七雜八聊到凌晨,王照安睡覺前跟丁嬌說,醒了之后兩人一起去商場看看。
周廣陵又給了王照安一張卡,額度比她預想的高不少,讓她想買什么就叫上保姆去買。保姆還是她最初待在盛夏的時候看守過她兩回的那個人,與其說是保姆,更像個會家政的保鏢。
過了正午,夜貓子終于睡醒,隨便吃了點東西便被保姆載著去了商圈。丁嬌問王照安想買什么,得到的回答是不知道,她就直奔奢侈品牌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