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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廣陵撤開摟著她的胳膊,打了個呵欠,背過身去。王照安一再刨根問底,問得他有些生氣。想到曾經她拐彎抹角套話的樣子,心里更煩,于是說道:“對,兩年前確實不這樣。”
他點到為止,所幸她立刻噤聲,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對她做什么。
異常始于湖畔別墅那位出現不到第叁個月的時候。幾次過去,她對他熟悉起來,在床上漸漸不像最初那樣拘束。然而就是這一放開,當她的手捏住他的肩,潮紅臉頰貼在他胸口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又回到王照安離開前的那個夜晚。
他總認為自己記性不好,可那天的一切都像紀錄片一樣清晰,永不褪色。她早已準備好離開他,卻眉目含情地跑回他身邊,仿佛臨終關懷一般和他最后糾纏,甚至她預見到在他高潮時射進她體內的那一刻,他的意志隨之土崩瓦解。
任何人都不是王照安,他一直清醒地知道。但床上的姿勢只有那么幾種,女人高潮的樣子大同小異,沒有人是王照安,但說不準誰的九曲心腸會像王照安,防不勝防。
他對女人仍然有欲望,只是慢慢地,他開始壓抑自己的快感,起初是沒辦法在插入的時候射精,后來演變成不能在女人面前有任何高潮的表現,哪怕湖畔別墅那位溫吞平淡,也是一樣。
王照安回來以后,他以為打碎她的希望、強力控制住她,他依然能高高在上,頤指氣使。可笑他連她在黑暗里的眼神都不想看見,哪怕蒙著她的眼睛,也不敢、不能再放任自己有什么快感。
她的離開造成了如今的狀況,改變現狀的鑰匙卻并隨著她的“歸來”而出現。
“兩年”,不需要周廣陵說出來,王照安就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這不僅是他心中的一道坎,也成了她最害怕的一段過往,怕他翻臉又要讓她還債。他說過,“想讓你還到什么時候,你就要還到什么時候。”只要他想,他一定做得到。
看著周廣陵的背影,王照安滿腦子混沌,她和他怎么能躺在一張床上,蓋著一條被子呢。可是不這樣,難道要讓她再每天跟不同的人睡在不同的床上嗎?想不出個所以然,她擰了擰眉頭,眼睛干巴巴的有點酸澀,估計是今天用眼太久了。
過了幾十分鐘,王照安呼吸得緩慢均勻,周廣陵關了房間里的燈睡下。
大概是生物鐘還沒完全調整規律,到了凌晨叁四點,王照安不知怎么突然醒了,一看四周黑燈瞎火心里發毛,還沒摸到床頭燈的開關就先大聲喊起來,像是想用聲音擺架勢嚇退什么。唯一被嚇著的就是周廣陵,聽見怪異的哭腔一下子坐起來,聽著聲找過去摟住她。
房間所有的燈都開到最亮,他問:“做噩夢了?”
“沒有。不是說好不關燈嗎?你不高興就連燈也不讓開——”
周廣陵本來還輕輕捋著王照安的后背,聽見這話拍了她一下,“那我現在應該幸災樂禍吧?”
陰一陣晴一陣的,王照安嘆了口氣,搖搖頭沒接話。
“繼續睡吧。明天是不是又跟丁嬌出去?”
“沒定呢。”
“那也好,睡夠了再說。”
王照安想了想,問他:“你這周末有空沒有?我打算去看看我媽。”首-發:rousewu.cc (po1⒏ υ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