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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果快步越過王照安，關(guān)上宴會廳的門，自己擋在門前：“王照安！”王照安的腳步停下，唐果果說：“你先別走。”

王照安不明白，唐果果的眼神讓她心里有沉重的預(yù)感。“我?guī)湍惆褕龅夭贾煤迷僮撸辛税桑俊彼寻旁谛∥枧_邊，撿起透明彩紙蝴蝶結(jié)對到墻上，故作輕松地問：“歪了沒有？”

唐果果從王照安手里拿過蝴蝶，哭了起來。

在王照安印象里，唐果果只有生氣的時候，從來不會哭。王照安本來有些怨唐果果說話難聽，但是看唐果果哭得傷心，她就不好再說什么重話了。一個女人，結(jié)了婚，生了子，就步入了世俗意義的正軌，也因此比誰都害怕出軌。

王照安陪著唐果果抹眼淚，但做不了更多。她含了一塊糖在嘴里，等到糖化得只剩下薄薄一片，有些割嘴唇的時候，唐果果才不哭了，抽出幾張紙狠狠擤了鼻涕，說：“安安，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

唐果果說：“我是……警方的特情……”

“你是特情，我還是省長呢。”王照安強笑著，其實已經(jīng)信了：“你一直都是？”

“一直都是。”

王照安想質(zhì)問唐果果，她剛被周廣陵弄進1332的時候，沒有人不知道她是不情愿的，唐果果既然有警察的力量，為什么不解救她。然而那些日日夜夜，僅是回憶一下片段就把她的腦子攪得零零碎碎，語言系統(tǒng)也不受控制。王照安說了個“叁年前”，便再說不出話來。

唐果果說：“對不起。那不是我的任務(wù)。”

王照安問：“什么才是你的任務(wù)？如果我被折磨死了呢？”

唐果果沒有說話，王照安從沉默里聽出了答案。

她是兩用的，生死咸宜，如果死了，她是周廣陵案卷里的一樁新鮮而慘烈的罪狀。當(dāng)然活著也不錯。《西頓動物記》里有一篇關(guān)于捕殺野狼的故事。想要誘捕狼王，獵人先抓住了狼王的伴侶布蘭卡。難怪她試圖接近周廣陵的時候，冥冥感受到另一股力量在幫她。那是唐果果在她身上押寶，要她成為布蘭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