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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二和婁美麗靠坐在一起，眼睛盯著徐老二手里頭釘在在一起的幾張紙，聽著兒子朋友的父母有條理地解說，夫妻倆心里頭是多種滋味都摻雜在了一起。尤其是徐老二，他從紙上“捐資助學”四個字的大標題上移開目光，抬頭看著抿唇沉默的大兒子，后頭上下涌動了幾下。

荀東講完一大段話，最后總結道：“我們這次來就是想問問你們的意思，如果你們覺得可以的話，以后徐奕辰復讀考大學的事就交給我們夫妻來處理。當然我也說了，他復讀和上大學所需要的學雜費、生活費這些你們都不用擔心。”

坐在徐奕辰身旁的徐芳和徐奕輝一聽大哥可以再讀書考大學都特別激動。徐老二吸了口氣，看看自己的三個孩子，最后嘆了口氣，惋嘆道：“都怪我，要不是我錯看了人，也不會耽誤小辰的前途，都怪我啊！”他越說越氣，把手里邊的文件都捏皺巴了。婁美麗看丈夫這樣，眼睛都紅了，當初是她的一句話，才讓大兒子放棄學業的，做父母的對不住孩子。

盧念婷安慰道：“你們也別太自責，現在小辰也有機會回去復讀，一切都不算晚。剛好我兒子明年就讀高三了，倆人正好一起互相努力，來年雙雙考個好大學！”

徐老二一把握住荀東的手，低著頭直說謝謝，婁美麗到底是女人，眼淚沒忍住就出來了。

“太好了，大哥！”徐芳抱住徐奕辰，笑得特別高興。徐奕辰眼眶濕濕地看著父母，右手被荀朗握在手心里，傳遞著力量。徐奕輝對荀朗的崇拜又上了一級，一手搭在大哥肩上，一手搭在荀朗肩上，簡直比他這次期末考了全年級第三還高興。

為了感謝荀朗父母對自家大兒子的再造之恩，徐老二和婁美麗說什么也要留下人吃晚飯。荀東和妻子商量了下，欣然接受了。

這是自徐老二生意失敗前的那頓年夜飯后，徐奕辰家里第一次這么熱鬧。徐老大一家，鄰里鄰居聽了徐奕辰又要回去念書考大學，都特別為孩子高興，跟著過來慶祝一下。不大的屋里坐滿了人，甚是歡樂。

和父親一起下海撈魚回來的徐正旗聽了母親的話，連澡都不洗了，頂著一身魚腥味跑著到了徐奕辰家，正好跟被父親喊了出來買酒的徐奕輝碰上。

“你哥呢？”屋里人太多，徐正旗身上衣服還是濕的，站在門口沒進去，問徐奕輝。

徐奕輝摸著頭說：“你來晚了一步，我大哥剛帶著荀哥出門，也不知道倆人去哪了。”

徐家鎮二中校門口。

徐奕辰牽著荀朗的手，指著大門柱子上掉了漆的牌子，笑著說：“這是我以前讀的高中，放假了沒人管。”荀朗沒看牌子，而是低頭看著徐奕辰，借著校門口墻上掛著的熏黑了的燈泡照出來的昏黃燈光。

徐奕辰笑瞇瞇的，拉著荀朗推開虛掩著的大鐵門，朝里走，一直走到仍然是泥土地的操場半中央。他抬頭望著教學樓，手指頭抬起來定在一處：“那里是我待了三年的教室。”他想到什么笑了，低聲嘟囔：“明明說好的我們高二要建新的教學樓，等我們高三了就搬過去。嘿，結果現在都沒有建。”

荀朗伸出手，抓住徐奕辰扔抬在半空中沒有放下的手指頭，牢牢握在手心里，出了汗也不管。徐奕辰扭過頭看他，他就注視著他的眼睛：“你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