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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室外——嚴(yán)格來說是路邊——佳沛也有點擔(dān)心，悄聲問厲晴：“真會被趕嗎？”

厲晴煞有介事地點頭，“真會。”

佳沛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被厲晴按回去。

“先坐，等有人來趕再說。”厲晴道。

“我可不想喝到一半被趕走。”

厲晴笑了，街燈不大亮，照得她神色迷蒙，“你這么想喝完這頓酒啊？”

佳沛點頭，露營椅特別矮，她感覺整個人陷在椅子里，幾乎是席地而坐，坐得這么矮，只能抬頭望天，道：“挺喜歡和你喝酒。”

厲晴哈哈大笑，“那趕緊先喝再說，能喝多久喝多久。”

很快，老板送來酒品和兩碟佐酒小菜，外加一盞燈，佳沛今天有意“放血”，點的都是招牌特調(diào)，佳沛那杯放了樹番茄酸湯，顏色偏紅，厲晴那杯加了花椒葉青提，顏色偏綠，兩杯一起放在當(dāng)椅子用的方凳上，配合老板精選的酒杯，格外好看。

今晚氣溫不高不低，夜風(fēng)時有時無，酒杯里有冰塊，因為用來調(diào)酒的風(fēng)味都是植物，入口非常清爽，佳沛一口喝盡了興，根本想不起剛才人均八百的日料是什么味道。就著這樣愉快的心情，不等厲晴問，佳沛主動分享了找到工作的始末，同時問出自己的疑惑：“你覺得，我該和馬——相親男說嗎？”

佳沛喝酒是大口，厲晴卻是小口飲酒。佳沛絮絮叨叨說完這件事，自己的酒杯幾乎見底，厲晴的還有半杯，聽佳沛提問，她想也沒想，反問：“說什么？”

“說我利用了他的關(guān)系。”

厲晴“嘁”了一聲，“我還以為你要說跟他在一起或者斷了呢。”

“所以你覺得，利用他的事，不值一提？”

“當(dāng)然。”厲晴道，“何況，又不是你主動利用的，不是你那個領(lǐng)導(dǎo)說的嗎？”

“不是我主動利用的，但我沒拒絕，客觀來說——”

“客觀來說，這就是個屁事。”厲晴打斷道，“從現(xiàn)實層面來看，廳級干部的招牌，不太可能這么隨便用，如果能，那么就是你這個新單位有問題。它靠關(guān)系招人，那么就算不招你，也會招其他人。你不是說你工作能力挺強(qiáng)，就是社會歧視大齡女性——說到這里我要反駁一句，我根本不覺得三十歲算大齡。社會有問題，你在這跟自己較什么勁？”

佳沛沒接話，當(dāng)下感到的并不是豁然開朗，而是驚異，怎么有人這么輕易就把她心里那些敢想不敢說的話說出來了？她猛然站起身，把厲晴嚇了一跳。

“生氣啦？”厲晴問。

佳沛搖頭，拿起酒杯向她示意，“酒沒了，我再去點點。”

厲晴失笑，“不是找到工作了嗎？明天不上班？”

“周三報到，今晚可以放肆。”話說完，佳沛果斷推門進(jìn)店，步子走得是爭分奪秒，根本不想浪費一點時間，和眼前這個人聊天的時間。

【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