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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陳璐瑤做出了新品，咖啡酥皮面包。周日下午到貨，佳沛也在受邀試吃的名單里。之前在西華當(dāng)運(yùn)營副總，工作太累，佳沛周末通常宅在家里，或是去朋友家賴一天，自從失業(yè)期間和π偶遇，佳沛慢慢喜歡上這家咖啡店，以及店里固定的、流動的人們。她把這些模糊的喜愛轉(zhuǎn)述給徐仁與，徐仁與替她找到一個形容詞概括：烏托邦。

“與其說是烏托邦，不如說是世外桃源。”佳沛道。

“世外桃源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

“世外桃源不用消費(fèi)，咖啡店就是資本主義產(chǎn)物。”徐仁與道，“你看平頭老百姓，種田種地的農(nóng)民，誰會花錢買苦吃。”

“少上價(jià)值，現(xiàn)在不少農(nóng)村也有村咖。”佳沛道，“何況我陳述的只是個人感受，沒有想要代表老百姓。”

“ok。”

這兩天，佳沛的腦子常常被馬逢春占據(jù)，想到馬逢春對自己的遷就、討好，對比徐仁與眼下的挑釁，佳沛一時不甘，他憑什么這么勝券在握游刃有余？思及至此，佳沛一反之前回避和他聊馬逢春的態(tài)度，主動說起上周五和馬逢春的長聊。她先是冷靜敘述了飯局始末，順勢表達(dá)自己對他的好感：“他是個體面人，顯得我機(jī)關(guān)算盡。”

“所以呢？決定和他步入婚姻了？”

他的語氣明顯變了。佳沛不急著添火，故意沉默了一會兒，道：“沒想好，坦白說，我這兩天都在想他，什么樣的家庭會培養(yǎng)出這樣的性格，我以前對體制內(nèi)家庭都很看不上的，可能因?yàn)樗魧W(xué)吧，有種中西結(jié)合、兼收并蓄的氣質(zhì)。”

徐仁與也沉默了，良久，道：“你剛說你和他提過我？”

“就隨便提了一句，他不是很在意，我就沒多說。”

“怎么提的？”

佳沛噎住。

“我換個問題。”徐仁與又道，“你是怎么跟他形容我的？大學(xué)同學(xué)、老朋友，還是炮友？不對，馬博士是體面人，你不會在他面前講這么不體面的詞。”

“我說過了，就只提了一嘴，我都不記得自己怎么說的。”佳沛道，“本來你就是捎帶的，我和他坦白我的幾段戀情。”

“所以我算你的幾段戀情之一嗎？”

“你自己覺得呢？”

“我覺得算，你認(rèn)嗎？”

他接招速度太快，佳沛無話可接，接了這一招，還得想下一招，她最近工作塵埃落定，又和馬逢春把事情講清楚，有了閑心和他玩，本意是想讓他難受，不是讓自己心累，耍賴結(jié)束了通話。

周末店里客人多，佳沛提前到達(dá)咖啡店，以錯開高峰時間，沒想到店里還是很忙，周敘、阿蒼和阿彩都在做咖啡，身穿不同顏色工作服的外賣小哥進(jìn)進(jìn)出出，π比佳沛剛來的時候顯見更火了。

時隔多日未見，又兼生意忙碌，周敘依舊慢條斯理、一身清爽的樣子。佳沛常坐的沙發(fā)區(qū)被一對情侶擠著坐了，吧臺倒是有許多空位，周敘忙中不忘朝她投來微笑，招呼她在吧臺落座，“面包在路上，十五分鐘到。”

佳沛便宜出行，手包都沒帶，照老板的安排坐在甜品柜附近。出門前，她只潦草吃了頓早午餐，有意留出肚子吃酥皮面包。吧臺三位咖啡師都在忙，阿彩率先忙完，過來問佳沛要喝什么。

佳沛想了想，“茉莉冷萃還有嗎？”

阿彩面露難色，“有，但只剩兩杯的量，晴姐預(yù)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