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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開始懷疑這事兒是不是真的了】
【這人就這么一問三不知?】
【不管問什么都說不知道,那剛剛哭成那樣哄誰呢?】
……
彈幕已經開始逐漸意識到不對勁之處。
其實在互聯網發達之后這些年,在網上看多了各種事件反轉的網民們還是比以前敏銳很多。
雖然依舊容易被騙,也依舊容易自我感動,但被騙的次數多了誰都不是傻子。
這已經不是個誰哭得聲音大誰有理的時代了,只要稍做引導很多人就會回過神來,開始察覺其中的不對勁。
“嚴宇先生,我們警方從來沒有收到過有關您姐姐嚴雪遭遇性侵的報案,”陳橫情緒穩定地繼續說道:“除此之外在洪國棟作為職業技術學院副校長的十二年期間,我們也沒有收到過有關他性侵他人的報案或者匿名舉報。”
陳橫的語氣頓了頓。
“我們警方始終致力于維護每一位公民的人身權益,如果確實存在已報案不被受理的情況,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
最后這句話就是對直播間觀眾所說的了。
嚴宇眼看著剛剛還都在支持自己的觀眾易舉地倒戈,頓時顯得有些著急。
“誰說我們沒有報案!”嚴宇突然說道。
“我姐姐就是在前年的九月十五號被性侵的,我們是九月十六號報得警!”之前一直堅稱自己記不清楚日期的嚴宇突然就報出了時間。
“很不理智地回答。”舒虞評價道。
“為什么?”梁組長還沒走。
“之前他表現得對時間上的概念相當模糊,現在卻突然說出一個明確的時間,中間也沒有接電話或者翻看手機的操作,就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這么操作誰都騙不過的。”舒虞十分確信地說道。
能看出來,嚴宇本人似乎對這種挑起輿論并且將節奏帶往自己有利方向的事情沒有太多經驗,但是舒虞之前以為房間里的其他人應該就是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但看他現在著急之后的回應方式有明顯的不像。
這種回應方式實在太蠢了,蠢得就像不懂互聯網。
這跟對方之前的種種操作根本不符。
“查一下這個時間洪國棟在做什么。”舒虞對陸安然說道。
陸安然頭也不抬,顯然已經在搜尋。
之前他們掌握了洪國棟的所有手機通話記錄、微信聊天記錄等等,想要調取時間相當容易。
梁組長突然愣了一下,很快似乎想到什么。
“我知道前年的那天他在干什么!”梁組長一拍大腿,“那天我們在學習,我跟他都在啊。”
“你們在搞什么學習?”舒虞沒太反應過來。
“那年不是快到918事變90周年紀念日了嗎,k市組織了一個學習會,要求各單位的支部書記都要去開會學習,洪國棟是他們學校其中一個學院的支部書記,所以也去了。”梁組長解釋道。
“你們會議拍照了嗎?”舒虞問。
“那肯定是拍了,推送還發在上了。”梁組長滿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找到了!”陸安然聽到梁組長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就開始尋找那篇推送,“你們學習了三天?”
“三天兩夜,主題是什么我忘了,但去了一些革命老區。”梁組長說道:“這事兒我記得特別清楚,我一年休息不了幾天,能參加這種收手機的學習活動算是最輕松的時候。”
“這大合照……”陸安然已經找到了照片,她放大很多倍之后才在其中找到了洪國棟,他站在第二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如果不是專門去找,估計盯著圖片看半個小時也注意不到他。
“對方怎么會不知道這件事。”封糖覺得有些奇怪:“而且還專門選在我們有證據的這個時間,太奇怪了吧。”
“我們這種學習或者會議一般是直接下發文件,不會在微信里通知,”梁組長說道:“文件一般都是發到學校黨委那邊,有秘書統一處理,洪國棟手機上不可能有相關文件。”
舒虞頓時明白過來。
這種直接下發文件并且沒有經過手機通訊方式進行通知的會議是很難被對方掌握的。
對方調查洪國棟日程的方法估計跟他們差不多,也是通過微信聊天記錄和通話記錄等等網絡上能夠抓取到的數據。
他們沒有考慮到直接下發文件并且收手機的這種學習和會議。
所以這三天兩夜的時間在對方的眼中反而成了沒有辦法做出任何證明的空白時間。
“對方似乎對我們體制內部的一些規則不太了解。”蕭闕抬起頭說道:“否則不會犯這種錯誤。”
“他們的ip都在境外了,還能因為什么,”舒虞倒是不覺得很奇怪,“但我估計這次之后他們也會開始了解這些內容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每擊潰一次對方的陰謀都會讓對方變得更加難以應付。
“圖片和推送我給你發過去了。”蕭闕對陳橫說道。
陳橫點了點頭,將手機上的圖片放大展示在鏡頭前。
封糖順便將那條推送的鏈接發了上去。
“兩年前的九月十五日至九月十七日,洪國棟正在參加k市黨委組織的‘學習革命老區精神’活動,該次活動于九月十五日早上八點集合出發,九點趕赴鄰市某紀念館,之后還有下鄉活動和助農活動,時間點清晰可見,”陳橫詳細描述了時間,“這是當時發出的推送,其中被紅圈標記出來的就是洪國棟。”
“推送鏈接就在直播間的標題中,如果對此有所質疑可以點開查看。”陳橫說完之后看向嚴宇。
其實到這個時候,嚴宇已經沒辦法將原本導向他這一邊的輿論拉回來了。
但是他現在騎虎難下,如果直接關閉直播,那么就坐實了他之前所說的一切都是在胡說八道。
“我要是他我現在就下播,”舒虞說道:“顯然那個給他在背后出謀劃策的人并不在,他就這么自己繼續回應下去只會露出越來越多的破綻。”
舒虞觀察到,嚴宇在慌張的時候會有些口不擇言,這其實是正常人說話被人拆穿之后都會有的反應,這證明他的心理素質并不強。
對方到底是如何給他設計了這個方案,又是如何讓他操作他實施的?
“準備收網吧,”舒虞看向梁組長,“他的直播很快就會被切斷。”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對方如果還有后手的話,不可能繼續放任嚴宇在直播中口不擇言地說出更多不理智的東西。
果然,在嚴宇還打算狡辯的時候,他的直播突然被人切斷了。
這不是他自己操作的。
直播間里果然有對方的人在盯著。
“看來他們果然還有后手。”舒虞嘆了口氣,“這件事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妥善處理看來是難了,等著繼續接招吧。”
陳橫的直播間還開著,彈幕現在顯然都意識到了是什么情況。
【嚴宇這是被打臉之后溜了?】
【人家警方證據那么清楚,他還能辯駁什么】
【人都死了,總不能說是臨時補拍的】
【也沒什么p圖痕跡,鏈接我點進去看過了】
【我剛剛居然還真的信他了】
【前面的,我也是】
……
直播間的觀眾顯然還很興奮,彈幕速度絲毫不比剛剛慢。
“安然,封糖,”舒虞沒有繼續關注直播間,“立刻微博聯動,聯系幾個政務大v幫忙轉發,熱搜跟上,直接頂到前十。”
好不容易通過這種相當有風險的方式將輿論拉回己方陣地,現在是穩定和擴大戰果的時間。
“這輿論戰也不好打啊。”梁組長十分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