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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天臺上的嚴宇[入v三合一]事件背后……
陳橫很快意識到事態緊急,因此一點時間都不敢耽誤,立刻聯系了嚴宇家所在的社區。
“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陸安然十分擔憂,“但我有個問題,嚴雪跟嚴宇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們是親生姐弟,年齡相差也不大,難道嚴雪也跟嚴宇有仇?
“嚴雪是為什么上了職業技術學院?”舒虞突然開口。
之前她看嚴雪簡歷的時候就有一點疑惑,從嚴雪畢業后努力提升學歷就能看出她起碼是個熱愛學習的人,而且還能考上在職研究生說明她的學習能力并不差。
這樣一個還算努力的女生為什么會在初升高的時候連個普通高中都沒考上?
要知道嚴雪中考的時候還沒有50%分流進職校的政策。
“安然,你試著查一下嚴雪的中考成績。”舒虞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嚴雪對嚴宇是存在仇恨的,這種仇恨或許跟她的原生家庭有關,又或許跟她的學歷有關。
否則她實在很難想到什么其他理由能讓嚴雪對嚴宇產生那么劇烈的仇恨,以至于成為引導對嚴宇網暴的主力。
陸安然的動作頓了一下,她也想到了舒虞沒有說出口的那個可能。
“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你大概是猜對了,”陸安然一邊查找嚴雪的中考成績,一邊對舒虞說道:“c市這地方雖然說是個縣級市,但大多時候還是挺封建的。”
蕭闕一直跟陳橫保持聯系,陳橫這家伙也覺得嚴宇有可能會出事,于是在辦公室根本坐不住也跟著網格員去了嚴宇家。
“我們現在到嚴宇家的小區了,”陳橫在微信中跟蕭闕說著:“網格員去過他家,這次找的借口是艾滋病患者情況登記。”
這是個很不錯的理由,起碼應該不會引起嚴宇的警惕。
陸安然此時已經找到了嚴雪的中考成績。
“嚴雪中考考了六百零三分,他們的滿分是七百。”陸安然順便將c市幾個普通高中在嚴雪中考那年的錄取分數線找了出來。
“那年他們的普高線只有五百三十多分,嚴雪的成績足夠上c市排名前二的高中,但是錄取系統顯示她報名了這所職業技術學院的中高職連讀,也就是她其實在這里讀了五年。”
這個結果其實在舒虞讓陸安然查嚴雪中考成績的時候就猜到了。
“嚴雪應該是因為嚴宇才沒能上高中的。”陸安然看了看嚴宇的分數,“嚴宇在初中的時候成績應該就很糟糕,他中考只考了兩百五十七分,但還是被掏錢塞進了高中,高考考了兩百零六分。”
整個辦公室都陷入沉默。
姐弟兩人的成績差距大到這個程度,其實一定程度上能夠逆推出嚴雪小時候的生長環境。
她的原生家庭應該相當重男輕女。
“嚴家當時缺錢到這個程度嗎?”封糖問:“多供一個孩子讀到高中畢業其實也花不了多少錢。”
“嚴家沒搬到城里之前是務農的,”舒虞說道:“而且他們之前所在的那個村子是最后一批脫貧的,他們家里現在居住的還是安置房。”
果然直到現在嚴家的家庭條件依然不是很好。
“可以說嚴雪是被嚴宇毀了一輩子,”舒虞嘆了口氣:“但這無法形成她對嚴宇存在殺意的證據,我們也沒有任何理由說是嚴雪主導了這一切,哪怕嚴宇真的死了,嚴雪跟這件事也沒有一點關系。”
在背后給嚴雪出謀劃策讓她害死嚴宇將臟水潑到警方身上的人相當聰明,在現行法律下,嚴雪所做的一切除非是嚴宇本人翻供指明背后指使他造謠誹謗國家機關的人就是嚴雪,否則在沒有明確證據的情況下只能疑罪從無。
“我現在只希望嚴宇沒出事,”封糖巡視這幾個平臺的輿情,暫時沒發現什么新消息,“陳橫他們現在應該快到了吧。”
“已經到他們那棟樓了,”蕭闕盯著手機,結果下一秒直接爆了粗口:“臥槽,嚴宇就站在樓頂的天臺上!”
舒虞差點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她今天一直都覺得事情不對勁,沒想到最壞的可能性還是出現了。
“聯系警方,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嚴宇家樓下,帶上信號屏蔽器!”舒虞幾乎毫不猶疑地說道。
現在嚴宇如果再隨便用什么賬號開直播,那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可以說前功盡棄,她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陸安然敲擊著電腦再次確定用嚴宇和嚴雪身份證注冊的賬號全部都被封禁。
舒虞給梁組長打了個電話,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帶人趕到。
“我們這邊需要半個小時,你們撐住!”梁組長焦急的聲音從警笛聲中傳來,之后火速掛斷了電話。
“咱們現在怎么辦?”封糖問舒虞。
“不能去現場,”這是舒虞的第一反應,對方既然針對他們輿情調查司,那么誰知道現在是否有人就在現場等著他們露面,“蕭闕,讓陳橫去看看嚴雪還在不在家。”
“好。”蕭闕立刻撥通了語音電話。
能讓嚴宇在一個晚上的時間里精神崩潰,這只有跟他住在一起的嚴雪才能做到。
陳橫立刻和網格員一起沖進了嚴宇家中,結果發現嚴宇的父母被反鎖在房間里出不去,而嚴雪的人和行李都不見了。
“嚴雪走了!”陳橫第一時間將消息告知了蕭闕。
“你們先試著穩定嚴宇的情緒,”舒虞深吸一口氣,“至于嚴雪的事情我們之后再說。”
現在想要追查嚴雪的下落相當困難,舒虞也沒打算這時候在她身上耽誤時間。
嚴宇拿著手機站在天臺上,陳橫上了天臺之后卻根本不敢靠近,因為他站在只有不到一米高的護欄邊緣。
兩個社區工作人員站在比陳橫更靠前的位置,正在嘗試著勸說嚴宇。
消防抵達的速度更快一下,大約十分鐘后,消防人員在樓下鋪好了氣墊。
只是從足足二十層的高度跳下去,兩三米高的充氣墊子也很難保住他的性命。
“他手上有沒有手機?”這是舒虞最關心的事情。
“有。”陳橫的回答讓她的一顆心徹底沉了下來。
“不好,嚴宇打開手機了,似乎打算開直播!”陳橫緊張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安然,隨時準備截斷信號?”舒虞現在沒有的更好的辦法。
陳橫干脆打開了視頻通話,讓會議室中的四個人也能看到現在天臺上的情況。
舒虞看向不算特別清晰的視頻窗口,很快找到了嚴宇的身影。
二十層高的天臺上,嚴宇穿著一身破舊的短袖短褲站在邊緣,拿著手機的手有些不穩定。
他的情緒波動似乎相當大,此時正拿著手機不知道在操作什么。
梁組長的電話此時打了進來。
“我們叫小區附近的中學先拿著他們學校考試時候用的屏蔽器過去了,五分鐘之內就能趕到!”梁組長總算是送來了一個好消息。
五分鐘,舒虞屏息凝神對陳橫說道:“我說一句你說一句,分散嚴宇的注意力!”
陳橫知道事態緊急,于是毫不猶豫地點頭。
“嚴宇,我們抓住你姐姐嚴雪了!”陳橫的聲音出現在視頻通話的另外一邊。
舒虞是在賭,賭嚴宇是因為知道自己徹底身敗名裂都是自己最信任的姐姐所造成后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嚴宇果然被這句話吸引了過來。
“是你!”他一眼就認出了陳橫是之前在直播中跟他對峙的人。
“我是警方的人,嚴雪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她現在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陳橫說道:“如果你從這里跳下去,那嚴雪就永遠能夠置身事外,她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沒有用!”嚴宇歇斯底里地看著陳橫:“都沒有用了!我已經是個身敗名裂的人,你知道我今天早上接到了多少個罵我電話嗎!整整三百個!”
“他們根本不聽我解釋,電話鈴聲根本就沒有停下來過!”嚴宇瘋狂地朝著陳橫大喊:“他們不僅打我的電話,還打我父母的電話,我所有親戚朋友的電話,甚至我小學初中老師同學的電話,他們根本不會放過我的,根本不會!!!”
舒虞皺眉,被人肉出來的信息只有嚴宇自己的,頂多有人找到了他父母的聯系方式,但是他張倩老師同學的電話很明顯不可能一夜之間就被扒出來,這是有人故意制造出的局面。
在嚴宇站在天臺上瘋狂大笑的時候,已經潛入天臺的消防人員看準時機,一把將他撲倒在地上。
剛剛陳橫跟嚴宇之間的對話完全轉移了他的注意力,事實證明舒虞的猜測是正確的,現在嚴宇心中最憎恨的人就是嚴雪。
小區旁邊學校的保安提著屏蔽器匆匆趕到,發現事情已經解決之后松了口氣。
消防員將嚴宇控制住,以防他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舉動。
“辛苦了,”舒虞在電話那邊對陳橫說道:“梁組長馬上就趕到,到時候他們會將嚴宇轉移走的。”
陳橫長舒了一口氣,這才感覺到自己渾身都緊張地濕透了。
好在舒虞急中生智轉移了嚴宇的注意力,否則他無論是打開直播還是從樓上直接跳下去,造成的結果都是完全不可挽回的。
掛掉電話后,舒虞看到封糖已經確認過幾個平臺上是否流出了嚴宇跳樓的照片或者視頻。
“情況怎么樣?”舒虞問。
“還行,有幾張角度特別模糊的照片,連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封糖再次確認了一遍:“嚴宇是從消防通道直接上去二十層的,那地方太高了,還有很多雜物遮擋,高處沒有人拍到他的正臉,就這幾張糊圖不足以形成輿情。”
“安然,你聯系網警那邊給嚴宇跳樓的事情善后,造謠傳謠的直接封號。”舒虞起身:“咱們現在出發去專案組。”
嚴宇的生命保住了,他們現在已經走在了對方的前面。
照舊是封糖開車,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梁組長和其他人還沒回來。
譚法醫守在會議室中,看到舒虞他們出現就將一份報告遞給了他們。
“dna和指紋都對比上了,”譚法醫看舒虞翻開報告后說道:“是被嚴宇傳染了艾滋病的兩男一女,但是其中還有一份dna無法對應。”
“總算是找到兇手了,”舒虞松了一口氣:“剩下的事情我們問嚴宇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