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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她的愛好如果一條路走不通,那就換一……
為了生存,大學生畢業以后干什么都不奇怪。
舒虞看著陸安然從網安那邊拿到這個神棍的信息,發現她的年齡并不大。
“這才二十出頭啊,怎么跑到這地方來坑蒙拐騙了。”舒虞有些驚訝。
“其實也算不上坑蒙拐騙,就是個直播帶貨的小網紅而已,”陸安然解釋道,“網安那邊給的信息是,這個叫楊林雪的女生大學畢業之后進入了一家做直播的公司做直播助理,后來積累了一點經驗就跟自己的兩個朋友一起做了這個玄學賬號,平時從網上抄一些東西發,逐漸積累了一些粉絲。”
“她在當地線下又是怎么回事,”蕭闕有些沒想明白,“不是說她就是本地人嗎?”
“也很簡單,她在線下開了工作室,主要搞一些看星座算塔羅之類的業務,也賣那種我們在方圓家里看到的符咒,因為她這個店在當地小有名氣,所以韓組長那邊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搜查過之后確定沒有跟方圓失蹤案相關的任何內容,不過他們根據訂單交易時間找到了方圓當初下單時候用的賬號,現在正在根據這個賬號繼續追查。”陸安然語速飛快地解釋。
“這么說,目前她跟這個案子的關系不大。”舒虞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
之前以為這會是一條十分重要的線索,現在看來起碼跟方圓失蹤之后的去向沒什么關系。
“她的這個符咒是定制的,”陸安然突然又說,“那個叫楊林雪的跟韓組長那邊說,這個定制符咒是她在后臺私信自己之后才定制的,她當時問為什么要制作這個符咒,對方只回復了四個字,‘我后悔了’。”
后悔了?
舒虞看著自己手中本子上亂七八糟的一團線索,方圓到底對什么事情后悔了,是懷孕?
這有些說不過去,她現在的月份還不算大,十六周的孕婦雖然把孩子拿掉有些傷身體,但也不是什么難解決的事情。
如果跟這張符咒結合起來看,那她就是對跟自己這個同性戀丈夫結婚感到后悔。
這就意味著……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她丈夫鄭山是個同性戀。”蕭闕篤定地說道。
沒錯,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但她還是嫁給了鄭山。
“那她這是圖什么啊,”封糖已經被這個邏輯搞暈了,“明知道自己丈夫是個同性戀還要嫁給他,上趕著當同妻嗎?”
“這種人……倒也不是沒有。”秦硯雖然不知道應該如何評價這個群體,但根據她的了解,這個群體不僅存在,而且數量還不小。
封糖露出了完全不能理解的表情。
雖然舒虞其實也不太能理解這個群體,但從客觀數據上來說,她們確實存在。
只能說人口基數大了什么人都有。
“現在韓組長那邊可以順著方圓的另一個賬號繼續追查下去,我們呢?”陸安然雙腳猛地一蹬,讓自己的辦公椅從電腦前往后漂移一米。
“我們現在也不能說毫無進展,”蕭闕不住地轉筆,“我認為她會嫁給現在的丈夫應該是有人引導的,否則她不會說‘后悔’這個字眼。”
“這有可能過度解讀了吧。”封糖十分糾結,“而且我們現在的方向全都是猜測。”
“我們這些做輿情工作的不就是靠猜測和推斷才能走在對手前面的,”舒虞拍了拍封糖的肩膀,“先大膽猜測吧,這次的事情我們發現的很早,需要一層一層抽絲剝繭才能觸摸到他們的核心利益。”
以往都是輿情發生后他們才前往處理,那個時候對手的意圖可以說昭然若揭,現在他們僅僅根據譚晟傳來的幾張照片就確切抓住了他們接下來要操作的輿情,可以說好不容易搶到了一次先手。
后果就是要分析對手的目的比往常困難百倍。
“先按照蕭闕的思路來,”舒虞很快做出決定,“如果沒有其他新思路,我們現在這個方向應該跟韓組長他們不重合,這樣能避免很多資源浪費。”
警方刑偵有一套完整的思路,跟他們這些搞輿情應對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陸安然癱在椅子上,抬眼看蕭闕。
“如果按照你的思路,方圓嫁給鄭山是被人引導的,引導她的人目的是什么?”她的語氣毫無起伏,顯然被這個案子搞得相當疲憊。
“據我所知,有傳宗接代需求的男同性戀數量不少。”蕭闕已經開始往這個方面思考,“不管我的猜測算不算是陰謀論,但我認為應該一直有某些群體在洗腦女性幫這些‘男同性戀’生孩子,并且借此牟利。”
“這……是不是太陰謀論了一點。”封糖聽得目瞪口呆。
舒虞卻覺得蕭闕的猜測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正如他所說的,這件事作為假設和猜測,完全具備存在的合理性。
雖然聽起來很駭人。
但是這種事情是否涉及金錢交易,是舒虞始終不敢確定的。
“洗腦一個正常的女性讓她嫁給男同性戀生孩子,并且從中牟利,這玩意違法嗎?”封糖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不是法制警察嗎?”陸安然支起身子瞪她。
“我才入職沒多久,就是個辦公室打雜的……”封糖有些心虛。
“我去找同學問問吧。”蕭闕也沒想明白這種行為到底犯不犯法,“我有高中同學去做律師了。”
其實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去問韓組長,但是他們對方圓的這一切都只是猜測,甚至沒有半點證據可以證實,舒虞不希望他們的猜測對韓組長的調查方向產生不好的引導。
蕭闕發出的消息很快得到回復。
“我同學說這種行為完全不違法,因為我國不存在同性戀合法化,所以同性伴侶無法領證結婚,那么鄭山在和方圓領證這個方面沒有任何法律上的問題,而有人介紹方圓給鄭山并且抽取一定比例的介紹費用,這在相親市場上是很常見的事情,只要方圓和鄭山領證結婚并且生孩子都是自愿的,那么在方圓不起訴的情況下,沒有人能夠干涉他們的婚姻問題。”蕭闕把同學發來的語音回復公放了出來。
聽得出來他的同學此時正在忙碌,語音條的最后還出現了好幾聲辦公室里罵人的聲音。
“也是個可憐的社畜。”封糖評價。
可憐的社畜給出的信息其實不在意料之外,以舒虞對恒宇傳媒的了解,他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有多大的漏洞。
“沒有法律問題的情況下,他們干這事的概率更大了,”封糖嘀咕著,“可是就算他們真的有這樣一個組織,我們也沒辦法找到他們吧。”
蕭闕顯然早就想到這種可能,于是說道:“我的猜測只是拋磚引玉,你們可以繼續朝這個方向發散思維。”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朝什么方向思考呢?
舒虞自己也沒什么新的思路,其實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等著韓組長那邊對方圓和楊林雪交流使用的那個賬號進行調查。
但是輿情事務司這幫人都是加班加習慣了的,真有事情在手邊不干點什么反而會覺得很難受。
于是在他們沉默思考了一會兒之后,封糖又提出了新的可能。
“你們說,方圓會不會追星?”封糖忽然說。
作為一名勉強算是的娛樂行業從業者,她回從這個方向考慮相當正常。
“追星……”陸安然沒想明白封糖想表達什么。
“我是根據蕭闕的思路繼續往下考慮的,既然方圓有可能是被某些組織哄騙嫁給了鄭山,那么她是怎么接觸到這個組織的,首先肯定不會是大學社團,其次也不可能是什么比較大型且不容易被洗腦的組織,所以從洗腦性這個方面考慮,她接觸飯圈并且加入一些小群體之后才有可能接觸這樣的組織,我的邏輯應該沒問題吧。”封糖艱難地解釋清楚了自己的腦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