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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怎突然下來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外頭太冷了,姑娘的腿…”
雪雁著急忙慌撐起傘,正要繼續(xù)勸說卻見魏鳶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順著魏鳶的視線望去,只見路邊山坡上的石頭旁邊,有一抹異樣的血色,仔細(xì)辨認(rèn),方才看清是只兔子。
而魏鳶的臉色已是雪白一片。
她緊緊扣著雙手,目光死死盯著死去多時的兔子,不論是五年過往,還是未來發(fā)生的事,都與那些畫面重疊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姑娘,是只兔子,瞧著應(yīng)是死了。”
雪雁雖不明白魏鳶突如其來的異常,但見她一直盯著兔子瞧,便出聲道,可當(dāng)她轉(zhuǎn)頭看向魏鳶時,卻被魏鳶凝重而慘白的臉色嚇著:“姑娘,怎么了…”
魏鳶深深吸了口氣,挪開視線望向前方那條看不到頭的路。
她不信鬼神,可那些畫面太過真實,凡過往發(fā)生盡都對上,如果繼續(xù)往前走,是不是一切都會重合。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她賭不起。
賭輸了,丟的是她的命。
且她有預(yù)感,這條路不能再走下去。
這些年,魏鳶能數(shù)次死里逃生,除了智慧之外,也靠對于危險的直覺。
“雪雁,我不能去…”
雪雁一愣,抬頭望向前方,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面色一肅:“我亦覺得前方路險,姑娘不愿意,我們便回去。”
她本就不贊同姑娘走這一遭。
“不…”
魏鳶輕聲道:“亦不能回去。”
不等雪雁有所反應(yīng),魏鳶便揚聲道:“魏一。”
一道影子應(yīng)聲而出。
魏一恭敬道:“姑娘有何吩咐。”
魏鳶目光死死望著前方,道:“前面有埋伏,你帶幾個人去,不能輕敵。”
魏一神色頓時緊繃。
即便他并沒有察覺到危險。
魏鳶在軍中威信不小,凡她所布局,少有失敗,以至于風(fēng)淮府的人對魏鳶都極為信服。
她說有埋伏,那就必然有!
“姑娘稍后,屬下帶人去探路。”魏一。
“對手身份棘手,不可掉以輕心,你將人都帶去,只留一人即可。”魏鳶道。
“這…”
魏一有些遲疑。
“我立刻返回城中,此處離城門尚近,不會有事。”魏鳶道:“便是有事,一呼喊也有人增援。”
魏一細(xì)細(xì)想過,確認(rèn)魏鳶在這里不會有危險,才應(yīng)聲而去。
待一行人走遠(yuǎn),魏鳶卻將剩下一人喚出:“你立刻去營中向王上稟報,就說…梅莊有異。”
暗衛(wèi)聞言一驚,姑娘往往這般神態(tài),必是發(fā)生了很棘手的事,確該立即稟報王上,可他還是面露遲疑:“可是姑娘一人在此…”
“有雪雁在,無妨。”
魏鳶沉靜道。
暗衛(wèi)思索片刻,終是領(lǐng)命而去。
待一切重歸于靜,雪雁才猶豫的看向魏鳶:“姑娘方才說不能去梅莊,也不能回去…”
“雪雁。”魏鳶緩緩轉(zhuǎn)身看著雪雁認(rèn)真道:“若我說,我要離開,你可愿隨我一起走?”
雪雁茫然而震驚的望向魏鳶,似乎沒太聽明白魏鳶的意思。
“時間緊迫,我眼下只能告訴你,如果我去梅莊我會死,便是回去也不過是多活幾日,你若愿與我走我們立刻離開奉安,若不愿,你可立刻回城。”魏鳶面色冷靜道。
雪雁被這幾句話炸的腦袋發(fā)暈,但很快她就理清了思路,姑娘多半是想通了。
“姑娘愿意離開王上了。”
今日出門前她還在勸姑娘實在不成就離開,但那時她知曉姑娘不會走,實在沒想到,這才半日的功夫,姑娘竟要離開了。
不過姑娘的著實決定太過突然了,畢竟前一刻姑娘還在為王上謀劃。
魏鳶知她誤會了,也沒解釋,只等著她的回答,雪雁并沒有思考太久,便正色道:“奴婢進(jìn)風(fēng)淮府后只有姑娘一個主子,姑娘去哪,奴婢便去哪。”
魏鳶神色微緩,點頭:“好。”
她想帶雪雁走。
若說風(fēng)淮府還有什么讓她割舍不掉的,那就是雪雁。
而盧堅是同袍,是知己,但他們不同路。
“我們?nèi)ズ翁帲俊?
雪雁其實并不太明白魏鳶的決定,但無妨,姑娘做的選擇,都是正確的。
她跟隨就好。
“溧陽城。”
“好…”
雪雁臉色一變,猛地看向魏鳶,失聲道:“去…哪里?!”
魏鳶重復(fù)了一遍,還補充道:“去見狻猊王。”
說罷,她抬腳走向馬車。
雪雁在原地愣了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急忙追上去,驚恐萬分道:“姑娘,去不得,此時去見那位定會被王上誤會,將姑娘當(dāng)成奸細(xì)的!”
魏鳶腳步不停,冷笑不止。
她沒去見他不也被當(dāng)成了奸細(xì),既如此,何不就當(dāng)個真正的奸細(xì)?
她從不是什么愚忠之人,她輔佐陸淮,要的是活下去,也要權(quán)利。
活下去才有希望,有了權(quán)利才能在亂世立足,才能為兄長斂尸。
誰能成全她,她魏鳶就與誰并肩。
哦不,她叫魏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