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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翎霜朝他輕輕點頭,她方才確實氣的厲害,可自他進來維護她開始,她心中的氣就幾乎都散了。
溫無漾這才繼續道:“那便繼續。”
“你方才說翎霜為我親力親為種藥材,話里話外指責她為了兒女私情沒有隨軍履行職責?”
“我不是...”
“那就是眼紅了?”
溫無漾冷聲道:“當下女子名聲何其重要,你可知你這怎上下嘴皮子一碰傳揚出去,會給凌霜帶來多大的麻煩!”
蘇大表公子心中一凜,忙道:“我不是故意...”
“你也是個讀書人,眼皮子怎如此淺薄。”
溫無漾:“你可知道翎霜這些年種出的藥材救過多少人的性命,前年北方瘟疫,需要的藥材刁鉆,朝廷一時湊不齊,是翎霜恰好種植了此類藥材,命人將藥材盡數送過去才免去一場大災,如此功德,怎到你嘴里就是為了兒女私情不去隨軍?”
“若這都是兒女私情,你又做過什么功績?”
蘇大表公子震驚的看向蘇翎霜。
他竟不知那年瘟疫是表妹送去的藥材。
“若是沒有,就莫要狗眼看人低!”
蘇大表公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這回也沒等溫無漾開口,他便鄭重拱手一揖:“是我言辭無狀,還請表妹見諒。”
“這些年我與翎霜從未獨處,每每見面都必有旁人在場,這在府中上下皆知,可我方才還在門外就聽蘇大表公子張口閉口就是做妾,你說這話時,可顧及過翎霜的名聲?”
“再者,翎霜上有父母,她的婚事怕還輪不到你還質問胡說!”
蘇大表公子此時已是無地自容,羞愧的再次朝蘇翎霜致歉。
“我若非看在你是蘇家表親的份上,今日便是將你打出去也無可厚非!”
溫無漾冷眼盯著他:“作為蘇家的表親,你最好凡事長點腦子,聽風就是雨,連真相都不辯,就敢跑到旁人府上來指責詰問,此等性子,若將來若闖了禍可莫要牽連渝城蘇家!”
“滾!”
幾位表公子自然不會再留,灰溜溜的離開了魏家,當日就收拾包袱離開了渝城。
等人離開,溫無漾才突然想起什么,眼神微微閃爍著。
他從來沒在她面前罵過人,今日她見他這樣一面,不知會不會...
就在他心中又將蘇大表公子罵了頓,且為此惱怒時,余光瞥見蘇翎霜探頭看他:“可消氣了?”
溫無漾微怔。
“梅醫仙曾說過,你不可郁結在心,有什么氣性都得立時發出來,否則于身體無益。”
蘇翎霜眨眨眼:“若是還生氣,再把人叫回來。”
溫無漾:“.......”
叫回來作甚,再罵一頓?
他自沒有這么無理,但,她好像并不介意...
“若是消氣了,與我說說滿庭芳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翎霜拉著他坐下道。
提起這事,溫無漾蹙了蹙眉,將前因后果說了一遍后,道:“我不記得我哪里得罪過范家,他竟做這樣的局來害我。”
蘇翎霜神情凝重駭然。
“你是說...那些傳言都是范郎君做的,且他還欲讓你背上人命官司!”
“官司倒不一定。”
溫無漾道:“但這個傳言在先,若陳郎君和楚郎君在渝城出了事,必要叫人以為是我做的,屆時他再煽風點火,這口鍋就扣下來了。”
再加上他名聲本就如此,再以訛傳訛一番,怕是很快連京都都知道他仗勢欺人害人性命。
蘇翎霜驚的站起身:“那兩位郎君此時在何處?”
“我已經讓暗衛護送他們離開渝城了。”
溫無漾皺眉道:“可若范郎君有備而來,他們路上恐怕不會太平。”
就在這時,一道散漫的聲音傳來。
“那你不妨求求我,我去走一趟,保管讓那兩位郎君生龍活虎的抵達京都。”
人還未至,光聽見聲音,溫無漾就翻了個白眼兒。
蘇翎霜聞聲望去,只見一位容色絕艷的少年悠哉哉踏進來,他聲音慵懶,一雙狐貍眼一彎里頭全是狡黠。
正是在魏家進學的陸澭。
他姿勢隨意的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副看好戲般道。
“范家這次跟來的護衛可非等閑,你那幾個暗衛怕是護不住人。”
“不過話說回來,我雖然對你的能力非常認可,但還是想不明白你是怎么隔空千里,得罪了范家的郎君?”
溫無漾沒好氣道:“我倒是也想知道。”
他跟那范景恒從未見過,也不知道哪里就對他這么大仇恨。
“哥哥,我聽說方才有人來找蘇姐姐麻煩...”
又一道身影急匆匆踏進廳內,卻在看見陸澭后眉頭微蹙:“你怎么在這里?”
陸澭聳聳肩:“我也是聽說有人罵上門來,過來瞧瞧,不過來晚了一步,人已經被溫昭年罵走了。”
來的正是魏姚。
她得到消息說蘇姐姐的表兄來勢洶洶,她知曉蘇姐姐性子,是吵不來架的,便急急趕了過來,幸在哥哥回來的及時。
有哥哥在,蘇姐姐定不會吃虧。
只是她沒想到陸澭的動作竟比她還快。
“鳶鳶,你來的正好,有人要對付溫昭年,想不想與我聯手?”
不等魏姚開口,溫無漾便道:“你閉嘴,誰要與你聯手!”
“人家是下暗手,你若明目張膽動用溫家的人,恐怕會落入陷阱。”
陸澭挑眉:“所以,論單打獨斗,還有比我更好的人選?”
“怎么回事?”
魏姚皺眉道。
溫無漾卻隱約明白了什么:“你是說,他們是沖著溫家來的?”
“你是溫家的繼承人,你說呢?”陸澭勾唇:“你若沒了,朝廷回收兵權,會落在誰手上?”
魏姚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陸澭這個問題,她心中幾乎立刻就有了答案。
“京都范家。”
“范家這一代出了兩位將軍,若祖父手中的兵權被朝廷收回,他們是最大的受益者。”
魏姚一頓,若有所思道:“我聽說京都來了幾位郎君,難道是范家?”
陸澭:“要不說鳶鳶聰明呢。”
“這范家郎君可是個厲害的,眼下正籌謀著讓溫昭年背上人命官司。”
“不過我卻覺得,他的目的沒這么簡單。”
魏姚結合他們方才的談話,眸色一沉。
“他想謀害哥哥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