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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司馬墨黑眸微閃，才驚覺，慕容瑾已經(jīng)醒了。

“朕吵醒你了？”

慕容瑾搖了搖頭，“沒有?！?

話落，她想要坐起身，而興許是剛睡醒，腦子依舊有些不清明，只見她起身時，身子忽然一個不穩(wěn)，眼看著就要摔倒。

這時，司馬墨眼明手快，隨即伸手抓住她的皓腕，而另一只手則攬住她即將摔倒的身子，故而往自己懷里扯。

“陛下？”差點摔倒，慕容瑾顯然是被嚇到了。

司馬墨暗松口氣，“下次醒了，先叫人進來服伺，不要獨自起身。”

幸得他在身旁，否則她就要摔了。

聞言，慕容瑾點了點頭，緊接著低頭，當黑眸不經(jīng)意瞥到了司馬墨的手時，只見她忽然緊張道：“陛下，您的手怎么了？”

司馬墨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背上竟一團淤青，除此之外，還有幾抹干涸了的血跡。

劍眉微挑，直到這時，司馬墨才明白過來，這些傷痕，興許是在陶樂軒握拳揮向石柱時所留下的。

想起陶樂軒，想起那間房內的香爐及牌位，以及躺在東廂房內正昏迷不醒的柳氏時，于是司馬墨黑眸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見司馬墨不語，慕容瑾蹙眉，“陛下，我去找江公公，讓他尋御醫(yī)過來瞧瞧吧?！?

話落，她趕忙退離開他的懷抱，想要起身離開，然而司馬墨卻扯住她的皓腕，故而緊抱著她的身子，似乎并不想她離開。

慕容瑾一愣，隨即眉眼間染上一絲擔憂，“陛下？”

“別動，讓朕抱抱?！?

司馬墨將頭埋在她的頸間，嗅著她身上的清香，一顆躁動不安的心，才得以緩緩安定下來。

慕容瑾始終沒動，只是心中隱約覺得，今日的司馬墨似乎不太尋常。

......

......

未央宮。

太妃娘娘挑眉，“柳氏昏迷不醒？”

李嬤嬤畢恭畢敬，道：“稟太妃娘娘，老奴也是方才得知的消息，據(jù)聞柳氏上山采摘蘑菇，結果不慎跌落至山崖底下，待到救起來時，已是性命堪憂，幸得御醫(yī)的竭力施救，方才搶了一條命過來，只是關于柳氏何時會清醒一事，御醫(yī)卻無法給出具體說法?！?

聞言，太妃娘娘輕嘆口氣，故而抬眸看向一旁的盆栽，見盆栽上前些天還鮮紅艷麗的花，今日卻已經(jīng)干枯萎縮時，不由得道了一句，“花開花落，真是世事無常?！?

話落，她又想起了當年。

當她在得知竇太后想趁司馬墨守在殿外等候顏若溪分娩時，故而想要鏟除整個顏氏家族，包括顏若溪的生母柳氏也不放過時，她便設法精心安排了一場獄中假死，故而將柳氏給救了出來。

至于為何要救出柳氏，只因為她心中明白，若是柳氏死去，那么顏若溪必定不會想活在這世上。而顏若溪一旦活不下去，那么司馬墨也必定不會獨活。

而就在她以為，只要救出柳氏，一切也就能相安無事時，卻不曾想，顏若溪竟會在催生分娩過程中忽然出現(xiàn)血崩，故而當場喪命，連帶著其腹中的胎兒，也一并不能幸免。

顏若溪死去，司馬墨自此借酒度日，不再理會朝政，幸好，是柳氏的出現(xiàn)，才使得司馬墨重新振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