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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正文完 傅青嵐的職業規劃
飛艇在醫院樓頂著陸。
傅青嵐、奚言、奚語, 以及莊北依次下艇。
第五音走在后面,手里拎著一只草編袋子,袋子里裝著從x基地帶回來的水果, 以及精雕細琢的小木匣一枚。
幾人經由樓梯間下樓,進入頂級vip病區。
到了走廊里, 傅青嵐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第五音。
第五音便加快腳步趕上去。
奚語調侃道:“小音音也有緊張的時候嗎?”
第五音毫不客氣白了他一眼, “看來你還不太了解我。”
“你一直跟在后面,慢吞吞,扭扭捏捏, 不是緊張是什么?”奚語一邊說, 一邊用手在頭頂上擼了兩把——他在路上剪了頭發, 比圓寸長不了多少, 染了墨綠色,和以前的畫風完全不同了。
傅青嵐道:“扭扭捏捏不一定是緊張, 還可能是拘謹。”
“拘謹?”奚語挑眉,“我覺得用害羞更合適一些。”
“害羞?”奚言也笑了,“你覺得這個詞和音音匹配嗎。”
第五音不滿地“嘖”了一聲, “三打一是吧?”
傅青嵐攬住她的肩,“那不能, 我陪你, 咱們二打二。”
奚語的思維向來跳脫,瞬間聯想到了機甲pk,“青嵐哥, 什么時候我們一對一打一把?”
站到病房門口了,傅青嵐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有時間就打。”
“太好了。”奚語興奮地揮了揮拳頭, “領教青嵐哥的高招。”
傅青嵐停下腳步,在門上輕敲兩聲,“咚咚!”
門很快就被打開了,是傅家老管家開的門。
他笑容滿面:“嵐少可算回來了,將軍早就盼著了。”
“您辛苦。”傅青嵐點點頭,與他擦肩而過,穿過客廳,快步走到病床前,“爸,您怎么樣,醫生怎么說?”
傅景臻不怎么樣,他面容蒼白,臉頰瘦削,眼尾布滿了皺紋,像個形容枯槁的老年人。
盡管已經見過面,傅青嵐依然濕了眼眶。
傅景臻抓住他的手,渾濁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臉,“放心吧,五臟六腑都在,就是營養不良,總能養回來的。”
他說的不全是實話。
傅青嵐在回來的路上問過了,傅景臻長時間超負荷勞作,加上‘沉迷’的副作用,精神力損傷很大,十年內都不會恢復到巔峰水平。
這對武者來說是個重大打擊。
好在命還在。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傅青嵐調整了一下情緒,“爸,這三年我釀了不少好酒,有好幾種調理身體的,到時候您都嘗嘗。”
“好。”傅景臻看向第五音和奚言奚語,“剛回來就來看我,謝謝你們。”
奚言上前一步,“傅將軍客氣了,應該的。”
奚語把一盆花和一籃子水果放在柜子上,“傅將軍,水果是在x基地帶回來的,給您嘗嘗鮮。”
“謝謝。”傅景臻盯著那盆花,眼里的喜悅藏都藏不住,“翡翠蘭,這是x基地附近才有的珍品,你們有心了。”
他在木系上頗有天賦,喜歡花草,傅青嵐喜歡植物便是受到了他的影響。
奚言道:“您喜歡就好。”
輪到第五音了。
她把袋子放在水果籃邊上,只說了一句:“祝您早日康復。”
奚語噗嗤一聲笑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又撓了撓頭,大喇喇地解釋道:“傅將軍,我家老板話少,但人是很好的,能打,而且特別聰明。”
話都是好話,就是聽著怪怪的。
傅青嵐瞥了他一眼。
奚言眉頭微蹙。
但傅景臻笑了,“確實不錯,我們青嵐很有福氣。謝謝你,音音。”
第五音明白,該知道的他想必都知道了,所以一錘定音,認可了她和傅青嵐的關系。
她的耳朵尖紅了,吶吶道:“沒什么,應該的。”
傅景臻道:“沒有什么是應該的,我欠你一條命。”
第五音趕緊道:“您言重了。”
傅景臻擺擺手,只道:“青嵐,你們路上辛苦,而且奚言重傷在身,替我送客吧。”
傅青嵐替他蓋好被子,“好,您先休息,我一會兒再來看你。”
一干人出去了。
老管家過來收拾茶幾上的東西。
傅景臻掙扎著看過去,“丁叔,您幫我看看,那丫頭都送了什么?”
“匆忙間準備的,只怕也是x基地的水果吧。”老管家掏出兩袋水果,“您看,果然是,而且品種和奚家倆孩子的岔開了……咦,里面還有個小盒子,雕工不錯。”
傅景臻接了過來。
這是一只花鳥紋為主、回字紋為輔的紫檀木木盒,拳頭大小,雖打磨粗糙,但很有古藍星的韻味。
他說道:“小丫頭很有藝術天分,難怪當年選了雕塑系。”
“確實。”老管家也在看盒子,“送一件自己的作品,也是有心了。”
他有點言不由衷,畢竟木頭不那么值錢,而且三天內雕成的東西,從時間和圖案設計上看都算不上藝術品。
“啪嗒!”
傅景臻打開鎖扣,彈開了盒蓋,頓時愣住了。
里面躺著一塊瑩潤光澤、光滑流轉的白色小石頭。
老管家也呆了片刻,“好像是凝玉,這東西對將軍的傷情很有用,大手筆啊。”
傅景臻把石頭握在手心里,閉上眼,細細體味一番,果然發現了好處,不禁感慨:“人情肯定還不清了,只能當親女兒一樣疼了。”
老管家直笑,“還是將軍會打算,女兒和兒媳婦都有了。”
傅景臻道:“當然,我可不是岳啟榮那個糊涂蛋。”
老管家的笑聲更大了。
……
傅青嵐跟著第五音等人下樓,到了沈承禮和蕭凌的病房。
剛一進門,小流蘇就從窗臺上躥過來,三兩步上了第五音的肩膀。
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眼力若是不好,根本看不清它的身形。
“啊……”它得意地叫了一聲,用腦袋在第五音的耳朵上蹭了蹭。
第五音摸摸它的背,說道:“承禮哥,蕭凌哥,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三位是奚言哥,青嵐哥,還有奚語,他們來看看你們。”
“謝謝。”沈承禮掙扎著坐起來,“你們才回來,這怎么好意思呢。”
奚語很有眼力勁地上前扶了一把,“別動,不用動。”
奚言道:“我們和音音、馮阿姨都是好朋友,沈上尉、蕭上尉不用客氣,安心躺著就好。”
他有傷,第五音原本拒絕了的,但他執意要來,便也罷了。
蕭凌也開了口,“謝謝。”
蕭凌出身普通,沈承禮是孤兒,二人和大家族子弟幾乎沒有交集,此時驟然相見不免局促,幾乎無話可說。
奚言是人精,也沒同二人多說,和馮鈺和蘇微云聊了兩句。
還說如果他們想退役,既可以去奚家傭兵團,也可以進鳳凰社,他都歡迎。
場面話說完,兩兄弟便告辭了。
第五音、蘇微云一起把人送了出去。
傅青嵐沒有馬上走,他坐下來,聊了聊后續治療的問題,以及軍部對這些幸存者的安排,知道是免費醫療,這才上樓陪傅景臻去了。
病房里都是“自家人”,說話就隨便了些。
聊起過去的三年,蕭凌感嘆道:“人還是要有信念的,前一段時間,我每天都在害怕一睡不醒,但每天也都在期盼一睜眼就住進了醫院,如今總算夢想成真,卻又感覺像做夢一般,很不真實。”
他長得和馮鈺有五分相像,容貌俊郎,但眼神堅定,一看就是忠厚正直的人。
就是太瘦了。
和沈承禮一樣,都臉色慘白,眼窩深陷,顴骨高聳,鎖骨清晰可見,就像兩具會喘氣的木乃伊。
馮鈺道:“如果不是音音找到了你,你就真的一夢不醒了。”
“我很好奇,孔家人想殺的明明是傅將軍,為什么你也被關了進去?”第五音趕在蕭凌之前開了口。
——她是救了蕭凌,但也不愿意聽他正八經的當面感謝,舉手之勞,說來說去未免尷尬。
蕭凌大概猜到了第五音的想法,順著她的問題說道:“我是將軍的親衛,他們要帶走將軍時,正趕上我值班,他在哪兒我就要在哪兒。”
馮鈺補充道,“傅將軍的親衛都死了,他從去年開始輪值。”
第五音明白了。
部隊就是部隊,即便在那樣的情況下,將軍的級別擺在那兒,制度就必須執行下去。
這也側面說明了傅景臻的人格魅力——她未來的公公不難相處。
“原來如此。”第五音心里的某根弦松了松,她看看沈承禮,又看看蘇微云,“雖然歷經磨難,但也算皆大歡喜。”
蘇微云紅了臉。
沈承禮道:“音音辛苦了。”
第五音道:“不辛苦,倒是要感謝你們,辛苦地活下來了。”
“唉……”沈承禮長嘆一聲,抬眼看向房頂,眨了眨,強行把兩泡淚憋了回去,啞然道,“自殺也是被摘掉所有器官,拋尸荒野,與其白白便宜他們,不如茍且偷生,等待時機。”
“打住,兄弟打住。”蕭凌道,“都不許說了,過去的三年我一秒鐘都不愿再想起,還是聊點兒別的吧。媽,蕭準呢,他還不知道我回來吧。”
馮鈺的臉色變了變,“我沒來得及通知他。”
他們回來好幾天了,怎么可能連個通知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蕭凌嘆息一聲,沒再說下去。
房間里陡然安靜下來。
沈承禮閉上眼睛,呼吸均勻,很快就睡著了。
蘇微云守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的臉。
馮鈺則面色凝重地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家境貧寒,卻生了兩個兒子,馮姨命苦。
云云姐倒是個有福氣的,沒有公婆,沒有妯娌,未來只管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成。
如此想著,第五音起了身,“我先回去洗個澡。”
蘇微云和馮鈺一起站了起來。
“好。”蘇微云道,“這里有我和馮姨盯著呢,中午苒苒送飯,你安心睡一晚,明天再過來。”
馮鈺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