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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方因反復確認綠洲的坐標是不是對的，有沒有開錯地方，不然地圖上的綠洲標識這么大一片，怎么可能會突然就不見了？

在確定沒開錯后，他依舊不死心，推開車門跳下車，一腳陷入到了細膩柔軟的沙子中，他大步走向面前的沙丘，站在高處向下眺望，眼前看見的依舊是荒蕪的沙漠，除了沙子什么都沒有。

看到這一幕，方因終于接受了現實，綠洲確確實實就是不見了。

夜晚沙漠的風刺骨的冷，吹的他精神一震。

念頭一閃而過，綠洲就算是消失了，應該也會留下痕跡。

想到這里，他忙不迭從斜坡下去，來到沙丘的正中間，半蹲下來挖著沙子尋找著綠洲存在的痕跡。

經過一個白天的暴曬，沙子的表面的溫度已經冷卻，底下卻還帶著熱意。

挖了一會兒，周驍也跟著蹲在了邊上一起挖著沙子。

兩個人一起努力，很快在沙地里挖出了一個深坑，繼續往下，方因的動作一頓，緩緩展開手掌，躺在掌心的沙子帶著濕潤的水汽，似乎一擰就會流出水來。

方因驚喜道：“下面有水源！”

雖然綠洲消失了，但亙古存在著的水流依舊在沙漠底下靜靜流淌。

方因加快了速度繼續往下挖掘，但水源存在的地方很深，光靠人力很難挖掘出來。

月上頭頂。

方因累得夠嗆，雙手沾滿了泥濘的沙子，手指都要磨禿了依舊沒看見有水流出，他躺在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不行了……”

周驍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子：“有工具的話能挖得快些。”

方因抬起手，次元手表上的微光一閃而過：“讓我看看有什么工具能用……嗯？”他從次元手表里拿出了【水井工具】，嘗試著放在了地上。水井工具上白光一閃，跳出了提醒：【檢測到水源，是否安裝？】

方因尷尬地笑了笑：“白忙活了。”

挖了白天，結果有現成的道具可以使用。

周驍：“現在用也不晚。”

方因選擇了使用。水井工具化作一道白光在沙丘上方盤旋了一圈，最終選定了與水源最接近的地方，白光直直沒入沙子中，里面傳來了叮鈴咣當的施工聲響。

【水井安裝時間】

【07：59：59】

要8個小時才能安裝完成，方因和周驍先上車睡覺。一上車，看見車尾的一張單人床，方因腳步一頓，眼神不自覺地一瞥。

這段日子都是和周驍擠在一張床上睡覺的，可現在剛剛做完那樣親密的事情，再睡到一張床上不免有些尷尬。

讓他忍不住去想他和周驍……到底算是什么關系？是同行的乘客，是可以托付后背的隊友，還是……方因回想起這段旅程經歷的一切，不確定周驍對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剛剛這一路周驍一句話都沒說，是不想提還是想假裝什么事都沒發生？

方因的腦子亂糟糟的，連什么時候坐到床上都沒發現，他的手指抓著床單，留下一道深深的褶皺，眉頭擠得比床單還要皺，想到種種可能臉色有些難看。

難道只是吊橋效應？在末日世界里只有彼此，誤把互相依賴當做喜歡也有可能。

周驍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在想什么？”

方因脫口而出：“我可以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周驍俯下、身來，微微瞇起眼睛：“再說一遍。”

方因舔了舔干澀的唇角，艱難地說：“等離開這里，就剛才的事沒發生過，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小周哥。”

周驍：“不行。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聽到這么說，方因的心口空了一塊，冷風呼呼吹過，手腳冰涼的。他用盡全力擠出一個笑：“是這樣的嗎……”

話還沒說完，周驍就貼近了過來：“小因，因為我喜歡你，我們再也當不成朋友了。”

方因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懂得重復：“你喜歡我？”

周驍：“是，我喜歡你。”

方因吶吶：“什么時候開始的事情？”

周驍：“很久以前。”

方因怔怔：“多久？”

周驍：“還在上學的時候，第一次看見你我就覺得這小孩的眼睛這么倔，很漂亮。”

方因眨巴眨巴眼睛：“你從來沒說過。”

周驍輕笑一聲：“怕嚇到你，也不確定你會不會接受。”

方因連忙說：“我接受我接受！”

方因暈乎乎的，有種被從天而降的餡餅砸中的感覺。有什么比暗戀多年的人也喜歡他更令人感到驚喜的呢？他還有很多問題要問，卻被一床被子蓋到了頭頂，緊接著一只大手按在了肩膀上，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帶著躺下。

“時間還早，你可以慢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