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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骨折:是誰要害妮兒!
加速器,是祝余高考后那個假期發現的。
它是個沒有載體的東西——最開始她以為載體是她新買的梅花表,因為就是在買表之后,睡了個午覺,再醒來就多了這個玩意兒。
但后來她發現,它確確實實沒有載體。
哦,也可能在她腦子里。
反正不是個實物。
而且它沒有新手教程。
要是游戲的話,它肯定是那種自由化相當高、想怎么玩都可以的,祝余發現它之后,一直是自己摸索。
包括好久之前已經積累滿的功德欄,這個東西是她開胡同種菜小課堂之后才發現的!
要不是她誤打誤撞,根本不知道還能升級!
她好幾年前就把三塊田升級了,解鎖了倍數加速,但她一直以為加速器的功能僅限于此了,誰知道居然還又出來一個新的?
老天奶這是忽然睡醒想起更新功能了嗎?
祝余困惑且激動。
加速器過道上的東西這回兒全沒了。
之前的過道一直被她擺得像個農貿市場,煤爐子、鐵鍋、蒸屜作為分界線,是烹飪區,往右的絕大多數位置,是塞得滿滿的藤編背簍,里面存著她這些年沒消耗的存貨。
地瓜、蔬菜、水果,諸如此類。
而烹飪區左邊,有一小塊地方,是幾個碩大的書箱、書柜、抽屜,都是書籍刊物筆記,還有一些陸續存下來的種子。
這邊時間定格,存種子很好用,不會死。
而現在,加速器三塊田的對面,過道右方原本是墻壁的,這會兒多出了一片空間,一扇門緊緊閉著,顏色是和過道一模一樣的銀白。
怎么說呢,很高科技的樣子。
祝余上手摸了摸門,冰冰涼,她一邊心痛自己積攢的東西沒了,一邊懷揣著希望,握住門把手向下一壓。
嘎吱——沒有這個聲音。
這高大上的金屬門不愧很有含金量的樣子,看起來重,推起來輕,而且一點噪音都沒發出。
門內,是一片巨大的空間。
凈高十幾米,面積比標準球場還大,和現代的種質資源庫類似,為了保存各種不同的種質資源,要分低溫庫、超低溫、試管苗庫等等,這片空間就分為了這幾個部分。
而祝余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堆在門前。
顧不上了。
祝余根本顧不上自己的東西!
她用力推開其中一扇,其實溫度并不很低,加速器原本就有時空靜止的區域,這部分更多的作用其實是給種質資源分類,比方低溫庫里是普通種子,超低溫庫針對無性繁殖等種子,而試管苗庫是用營養基保存植物莖尖。
讓種質資源能區分保存在不同的區域。
這么大的空間,能存起碼幾十萬份種質資源!
祝余眼淚汪汪,感覺到了,她感覺到了,她知道老天奶很想讓她把老種子保存好了。
但是!
人家種質資源都是國家層面、再不濟也得是個省級收集,她一個普普通通個人,她拿啥收集——她總不能去單位的庫里偷吧!
而且就算她真伸出不義之手了,那過幾十年,她的種子還活著,那她怎么拿出來呢?
她難不成跟人家說。
“嗨你好,這是我上世紀收集到的老大豆種子,這會兒還有活性,你拿去搞研究吧。”
這不很荒唐嗎?
祝余很感動,站在試管苗庫里四面雙手合十拜拜:“謝謝,謝謝嘞,我會盡力的。”
她努力在不被逮到的情況下搜集點。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祝余激動得原地轉圈。
她把每個庫都看了一遍,很先進,雖然沒有上輩子參觀過的國家的庫遼闊,但是也很不錯。
她立即把柜子里的種子翻出來,原本覺得不少,一兩百份種子,什么都有,但融入這么大的庫房就跟一滴水化進海里一樣,渺小得過分了。
祝余眺望著庫房盡頭,雄心壯志升起來了。
祝余!你可以!
從明天開始,她就去各個育種站農試站溜溜達達——現在聽說有的站點正亂得很,有人在庫里打砸破壞,那她順手撿點,應該也很合理吧?
祝余紅著臉蛋從廁所里出來。
雖然沒上廁所,但她還是洗了個手,免得剛進來的同志以為她不洗手就出去,回到辦公室,她的腳步還輕快到像跳踢踏舞。
哼著歌,祝余心情好極了。
馮久還以為祝余是在研討會上很開心,把寫好的報告遞過去,“組長,你看看?”
祝余美美接過檢查。
寫得挺好的,她看完一遍,“很好很好,完全不用修改了,正好下班前就能交上去!”
一下班,她拽上圍巾就往外跑。
可能因為天越來越冷了,騎自行車的人少了,回家的公交上更多了,別說位置,祝余沒被擠成肉餅都是她骨架子撐著。
她站在靠后門的角落,抓著橫杠不松手。
車一往前,她就往后搖晃。
車一往后,她就往前踉蹌。
祝余就跟風中葦草似的,隨波逐流,空余的那只手扣著自己的挎包,錢票都在里面。
站著站著,后背發毛。
最近咋總感覺陰惻惻的呢?
祝余狐疑地扭頭,什么也沒發現,她轉回來半分鐘,又噌的扭頭,還是什么也沒發現。
是她的錯覺?
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可能是這兩天降溫,給她凍出來幻覺了。
下了車,祝余還往后看了眼。
這個站只有她一個人下車,窗戶里人擠人,眼見著一個大娘快和另一個大娘吵起來了,氛圍非常之熱火,確實沒什么可疑的人。
她回家吃飯。
絲毫沒注意到,在她轉身輕快地離開后,戴著帽子的一個人忽然抬頭,看向她的背影。
一雙三角眼微微瞇起。
……
“你的鞋怎么都穿成這樣了?”
吃完飯,余穎低頭看見祝余的鞋。
她打小不像穿鞋,是吃鞋,每天在外面瘋跑,鞋子簡直是以天計數來磨損的,一雙好好的膠底童鞋,不用倆月就破得跟穿了十年似的,加上腳長得快,從小換鞋就非常頻繁。
但這都二十好幾了,怎么還能把鞋穿成這樣?
祝余順著她的視線低頭。
穿燈芯絨的棉鞋上山不太方便,容易弄臟,而且那個不好洗,她現在穿的是黃膠解放鞋,里面配厚鞋墊厚襪子,腳趾那里都磨起毛了。
祝余動了動自己的腳趾頭,真誠地說:“我都穿了它兩個春種一個秋收,它現在才壞,已經算是壽終正寢了吧?”
它可是一雙下過地挑過擔的解放鞋!
余穎無話可說。
這么一想,這雙鞋還怪辛苦的。
“你別穿這個了,再穿都要頂破了,我上周給你買了雙新的,”余穎說著,從自己屋找出一雙氈窩鞋,“正好天也冷了,穿這個正合適。”
祝余歡呼一聲,立即換上。
氈窩鞋比棉鞋還暖和呢,就是鞋幫有點硬,祝余往里面墊上一雙軟軟的布鞋墊,踩上腳走了幾步,很滿意:“特別舒服。”
余穎給全家人都買了新鞋。
宋扶疏也有一雙,換上試了試,祝同義已經美得走到院子里溜達了,“合腳!真合腳!”
……
祝余第二天上班換上了新鞋子。
新鞋子暖和得很,甚至有點太熱乎了,現在才十一月呢,她里面就換了雙薄襪子,走起路來啪嗒啪嗒響,這雙鞋棒子比較硬挺。
上公交時,她注意著腳下,生怕別人踩了。
好不容易到了單位,祝余迫不及待幾乎逃一樣下了車,鞋子上干干凈凈,一個鞋印都沒有,上了一上午班,收拾收拾準備去農業部。
上回的報告缺點東西,她得補上去。
“你們倆記得去開大會啊,”祝余說,心里很美,因為要去農業部,下午的會她能不去。
陳適時干脆地點頭:“組長你放心。”
祝余挺放心的,這倆姑娘都靠譜得很,她背著手踢著腿溜達出去,借了白丹的自行車。
去農業部公交不太順道。
祝余一輛車騎在大道上,這會兒下午一點多,街上閑人不多,連之前總在街上流動的學生也不見了,這幾個月統統回到了學校。
她哼著不成調的曲子,神采飛揚。
要經過一個很窄的路口了,拐角,祝余放慢速度,她這舉動是對的,因為剛扭著車把要轉彎,幾個小孩就打鬧著竄出來了。
吱呀——祝余連忙剎車。
幾個小孩一點不怕,嘻嘻哈哈地朝祝余看,手上還在推來推去,背后一個戴帽子的人追上來,“誒誒,你們跑什么,被車撞到怎么辦?”
是家長吧?
祝余這么想著,掃了那人一眼,戴著灰色的帽子圍巾,倒是捂得挺嚴實的,她提醒道:“還是讓你家孩子過路口的時候跑慢一點。”
拐彎死角呢,別人沒看到咋辦。
小孩大聲說:“我們才不是他家孩子!”
祝余一呆。
幾秒鐘說話的功夫,帽子人已經奔到了近前,“我就是過路的,過路的,同志——”
祝余下意識扶著車后退。
干啥干啥。
這要跑過來把她撞飛嗎?
對方見她往后退,跑得反倒愈發快了,祝余注意到他右手一直揣在兜里,口袋微微凸起,那是手在里頭握拳的樣子,再抬頭,和他對視上。
一雙有些三白吊起的三角眼,陰狠毒辣。
古人說相由心生是對的!
祝余一看清這雙眼睛就開始起雞皮疙瘩。
對方見她往后跑,眼神一狠,右手猛地一抬,祝余終于知道他的右手在干什么了。
那是一把刀啊!
祝余尖叫著后退,幾個小孩還沒反應過來,遲了兩秒,大聲尖叫起來:“殺人了!要殺人了!”
“我還沒死呢!”
祝余顧不上自行車了,用力往他的方向一推,把那人撞了個絆子,她叫得比幾個小孩還大聲:“快跑啊你們!去找公安啊啊啊啊啊啊啊!”
祝余凄厲地一邊叫一邊躲。
這個小路口窄得很,對方堵著那一頭,祝余只能往來的路上跑,她瘋狂躲閃,雖然對方的刀離她還有好幾米,但她叫得就跟刀已經捅在自己身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