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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拉羅什家族,尤金總算抬起了眸子,聽著身旁侯爵和親從的對話。
布魯諾侯爵見那個漂亮的“貴族小姐”轉身離開,趕緊吩咐親從:“沒聽說拉羅什家族有女兒,也沒聽說他家少爺訂了婚,你去問問負責接待賓客的宮廷大臣,給我弄清楚。”
沒多久,親從匆匆回來復命:“大人,宮廷大臣說那位不是貴族小姐,也不是少爺呢,是第十軍團的一名士兵,拉羅什子爵托了關系特邀來赴宴的,而且他是個男人。”
剛才在人群中,布魯諾侯爵只瞥見了張漂亮的臉,看不見身形,竟沒想到是個男人。
“男的?倒是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尤金瞇了瞇眼。
他看向被貴族圍在中心的拉羅什子爵,心下不滿,拉羅什家族本一直保持著中立,不參與政黨紛爭,可前不久竟主動給第十軍團捐了軍款。
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海麗絲對立,拉羅什子爵這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臉,若是不稍加威脅,讓他徹底倒向海麗絲那邊,以后可是不小的麻煩。
布魯諾侯爵與尤金的杯子碰了碰:“一名士兵也配參加宮宴,私下怕不是那位女公爵的什么人吧?”
尤金冷笑,無論是處處與他作對、讓他顏面盡失的海麗絲,還是裝傻充愣、不肯站在他這邊的拉羅什子爵,現在都是他極為不喜的人,如今冒出來這么一個與兩人都有關聯,又地位不高的士兵,正好可以給他們點教訓。
“可惜我對男人沒興趣。”布魯諾侯爵呼出一口濁煙。
尤金優雅地收回杯子,再也沒碰杯中的紅酒:“你不感興趣,有人感興趣。”
喚了個機靈的親從,尤金暗示道:“我聽聞因特家的那幾個少爺最喜歡玩男人,總愛在宴會上物色對象。你去告訴他們不用滿園子亂轉了,這里不正好有個合適人選么,讓他們帶那位來參宴的新成員好好地‘玩一玩’。”
布魯諾侯爵咕咚飲下全部紅酒,面露興奮,對親從道:“來,把我抬過去瞧熱鬧。”
親從遲疑請示:“大人,大王子的訂婚儀式快要開始了,您不去看看嗎?”
“看那個有什么意思?”布魯諾笑得兩頰肥肉一顫一顫的:“我還沒見過玩男人的場景,去湊個熱鬧多好,走!”
花園另一頭,因特家的兩名少爺們正和一群臭味相投的貴族子弟聚在一起,手里拿著一瓶草綠色藥膏:“聽說只要穿上用水銀浸泡過的內褲,再按時涂抹這藥膏,下面生的疹子就能消下去,你們都拿回去試試。”
幾人分享完,正打算起身去物色爵位低的年紀又輕的貴族子弟,一名專屬尤金的倒酒宮仆突然走上前,恭敬地低語:“幾位少爺,那邊有個長得極為俊俏的男子,沒什么家世背景,您應該會喜歡。而且,”
宮仆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后道:“花園那邊現在沒人,不會有人發現的。”
因特家的少爺們知道是尤金的命令,有這位王子擔著也不怕,立馬興沖沖地朝著花園僻靜處趕去。
王宮大教堂響起輕緩優雅的弦樂,宮宴正式開始,所有貴族紛紛走向教堂,花園頓時變得更加清凈了。
花園中,有個年輕貴族安靜地站在花叢中,五官生的極為俊美,如同天上墜落的星辰,又像教堂里精雕的神像,看得幾名貴族目不轉睛。
貴族青年們交換眼神,端著酒杯晃過去,一個個子比較高壯的貴族攔住了伊蘭的去路,明知故問:“這是哪家的少爺?先前都沒見過你呢。”
伊蘭如若未聞,側身繞過他往前走。
另一名貴族道:“還挺有脾氣的呢。”
其他幾位貴族看他不賞臉,立馬搬出家族名頭施壓:“剛才這兩位可是因特家的少爺,和我們交個朋友,日后少不了你的好處,保證不讓你吃虧。”
伊蘭停下腳步,抬眸卻是看著王子和國王居住的宮殿方向。
因特家小少爺譏諷道:“怎么?你還想爬到王子的床上去?他們可不喜歡男人,跟著我們,說不定還能幫你們家族往上爬一爬。”
伊蘭沒理會。
“他怎么都不說話,一個連家族名字都沒不敢搬出來的,在我們面前裝什么?”
因特家的大少爺上下打量著伊蘭的穿著,都快移不開眼了:“托了關系帶進來的,大半不就是為了來這里巴結咱們、借咱們上位的?確實挺能裝的。“
“不過倒是挺粉的。”因特家大少爺湊近,曖昧地笑了笑,“皮膚還白,胸膛看起來也不小。”
摸起來手感如何就不知道了。
另外幾人立馬會意,堵住了伊蘭通往走廊的去路。
因特家小少爺迫不及待地伸出手,離伊蘭衣領不到半寸距離,手被緊緊攥死動彈不得。
伊蘭緩緩抬起眸子,漠然空寂的視線落在眼前貴族脆弱的喉頸處。
這里面發出的聲音很刺耳,很吵。
只要抬手,再稍微用點力,就能把這顆頭擰下來了。
小少爺也不惱,靠近些半威脅道:“你最好想清楚在這里鬧事會有什么下場,鬧大了誰會為你出頭呢?難道你覺得帶你來的人會為你出頭,從而得罪其他家族?”
他這話一出,面前的漂亮男子果然松了幾分力道。
伊蘭手指僵了僵,力量卸了幾分。
鬧事?不能鬧事。
那晚他選擇加入軍團時,海麗絲說過的話此刻在耳邊回響:“不得無故用高于人類的半獸人力量隨意傷害人類。”
小少爺以為他怕了,在他出神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胸膛:“長了這么張漂亮臉蛋,身板倒是壯實,乖乖聽話,少不了你好處的。”
真是個難得的尤物。
因特價的大少爺慫恿自己的弟弟:“光看有什么意思?脫了不就知道了?”
其他人也起哄,“脫了給我們瞧瞧呀!”“別裝了,你不就是來給我們x的嗎?”
小少爺動起手扯起伊蘭的衣領,原本漂亮的領結被蠻力扯斷,露出一部分白皙飽滿的胸肌,領帶上面的綠寶石掉落了下來,叮當滾落在地,不知消失在了哪里。
伊蘭緩緩伸手調正那枚海麗絲和仆人送他的領結,睫毛顫了顫。
壞了,還被碰臟了。
“真大呀!”“他還拿領結遮呢!害羞了。”
大少爺也要加入,就聽到自己弟弟驚恐的叫喚一聲,整個人懸空起來。
伊蘭的手不知何時抬起,等眾人反映過來,他已經又快又狠地扼住了小少爺的咽喉,像提著麻袋一樣將小少爺掐離地面。
小少爺臉色脹青,白眼上翻。
“你這低賤的賤狗,放開我弟弟!”
宮宴不允許攜帶利器,因特家的大少爺又驚又怒,抄起紅酒杯,對著伊蘭頭頂狠狠砸下。
砰的一聲玻璃碎裂響聲響起,玻璃杯掉落在地,濺起的碎渣在伊蘭手背劃開一條細淺的傷痕。
酒液混著鮮紅的血液,從伊蘭頭上緩緩流下,一滴滴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