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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熱的吻纏綿交織,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
海麗絲神色愜意,輕聲道:“回去吧?!?
“嗯,我們回家?!?
皎皎月色下,海浪聲悠悠漫來。
月光灑落在相貼的人影上,高的那個人影時不時會俯身低頭,在懷中抱著的人耳邊歡快地絮絮低語。
像是靈魂相融,再是普通的話語也能感知到其中難掩的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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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安娜邀約蒂娜到自己的府邸里享用美食。
“姐姐,你快嘗嘗這個!這是雅各城威特小鋪今天剛做的,特別好吃!你要是喜歡,我以后讓他們每天早上都給你送一份過來!”
蒂娜看著眼前精致可口的小甜點,知道安娜是真心想把好東西分享給自己,但還是溫柔地笑著婉拒了。
“圣希洛里學院的三餐十分好吃,營養(yǎng)也豐富,不需要特地浪費錢給我送早餐的。”
被寵著長大的安娜雖然心思沒那么細膩,但還是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宮廷財務大臣是不是又克扣你錢了?!不然你也不至于三餐都在學院吃!”
安娜氣鼓鼓地站起身,就要去找人算賬,“那群貴族一個個吃得腦滿腸肥的!我現在就去找萊昂納多哥哥,讓他好好收拾收拾這些中飽私囊的東西!”
“沒有,他們都有按時給我錢?!?
只是錢數很少罷了。
蒂娜不想因為這個給安娜徒增煩惱,輕輕拉回她,“我還想跟你一起嘗嘗這個新蛋糕呢,我們一起吃。”
一起吃完甜點,安娜拿出一條小黑裙,“快試試這條黑裙?!?
蒂娜還沒來得及應聲,安娜和旁邊的侍女們早已迫不及待,七手八腳幫她穿上身。
昂貴精致的黑裙貼合身形,配上蒂娜那頭張揚明艷的紅發(fā),瞬間襯得她高貴冷艷,如同氣場全開的統治者。
安娜驚喜道:“沒想到安德魯隊長挑裙子的眼光這么好!還完全合你的身!”
蒂娜指尖輕輕摩挲著細膩昂貴的衣料,靜靜聽著安娜繼續(xù)說著。
“我那天去訂我們宮宴要穿的小裙子,剛好碰到他也在裁縫店。他挑了好多女款裙子,想來是給女伴買的?!?
蒂娜微微一怔:“女伴?”
“他對自己女伴也太好了吧!那些裙子料子和款式都是頂級的,特別貴呢!他聽到我在給你挑衣服,就立馬順手幫我選了這條最貴的,還慷慨付了款!”
安娜只顧著為姐姐買到漂亮裙子開心,碎碎念地感慨著,并未發(fā)現蒂娜眼里的光漸漸黯淡了下去。
原來,他有女伴。
還不止一個吧,不然為什么買那么多不同款式的……
她真是不長記性,差點誤以為他這段日子對她的溫柔和靠近是特別的,是只屬于她的獨一份真心。
“聽說父王明天宮宴會宣布一樁親事,不會是尤金的吧?”
安娜一臉嫌棄,開始念叨尤金。之前尤金邀她參加舞會,她本來以為對方是真心帶她見世面,結果居然是想把她介紹給又胖又丑的布魯諾侯爵。
幸好那個侯爵現在癱瘓了,也算惡有惡報,純屬活該!
蒂娜擰眉,“你說的……是布魯諾侯爵嗎?”
她想起了剛回到王宮時,那名侯爵用貪婪的眼光肆無忌憚在她身上打量,甚至公然討論她。
他和那些貴族道:“我聽說她不僅很漂亮,還聽話。旁人辱罵她,她從來都不還嘴?!?
“但我怎么聽說她很蕩,曾試圖勾引哪個家族的正統繼承人?!?
“只要嫁過去,她必定像頭騾子一樣,不僅聽話,還會為您服務,定能為您傳宗接代?!?
安娜滿臉嫌棄,就連侍女也忍不住嘀咕,“聽說他都癱瘓了,還成日惦記著想娶個貴族公主。”
侍女看著蒂娜公主,欲言又止,“侯爵人脈廣靠山又多,如果他真想求娶,給王室上壓力的話,只怕王室會……”
結果不言而喻。
所有人都清楚,在金錢利益和所謂的親情面前,王室永遠會毫不猶豫選擇前者,畢竟只是犧牲一個雜牌公主。
安娜護著蒂娜道:“就算別人不管,不敢站出來,我一定會反對這門親事!萊昂納多哥哥和尤金哥哥也絕對不會答應的!”
蒂娜很感謝這位真心護著自己的妹妹,但她心里知道,事實往往是殘忍且無情的。
只有變成海麗絲公爵那樣的人,成為整個國家不可或缺的支柱,才有資格掌控自己的命運,不會淪為任人擺布的棋子。
蒂娜輕輕握住安娜的手,湊到她耳邊低聲叮囑:“謝謝你,安娜。但你記住,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兩位王子哥哥。在王室里,只有利益,沒有親情可言?!?
安娜似懂非懂地咬了咬唇,沉默片刻,乖乖點頭:“嗯。”
晚上,蒂娜回去后,安娜回到房間梳洗。
她正糾結挑選哪一對耳環(huán),好讓自己明天漂漂亮亮參加宮宴時,女官拿來了封急函進來。
“先幫我拆開放著吧,我等會兒再看?!?
女官溫聲提醒:“公主,這封信是宮廷總管派皇家護衛(wèi)特地送過來的,上面不僅有王室印章,還有國王親筆簽字,只怕是重大急函,還得由您親自啟封查看?!?
“父王好幾年前就病重無法提筆寫字了,怎么會有他的親筆簽字信函?”
但凡有國王親筆簽字的文書,都是王室頭等大事。她實在好奇,到底是什么要事,能讓早已病重的父王專門親筆寫信給她。
她仔細看著紙上工整凌厲的字跡,這竟還是父王尚還身體安康時就已經提前寫好的信?
安娜心里一軟,“父王都病成這樣了,還時時刻刻惦記著國家,操心著我們這些子女?!?
她打開信封取出金紙,短短幾行字還沒完全讀完,笑容徹底僵住,臉色發(fā)白,信紙滑落掉地。
女官從沒見過這位從小被萬般寵溺無憂無慮的公主這般驚慌失措,連忙彎腰撿起信紙。
可看清上面的內容后,女官也心頭一震。
【愛女安娜:
吾已年慕,布魯諾·蒙托亞品性紳士、行事穩(wěn)妥可靠,吾將你許配于他。愿幸運女神庇佑吾之愛女,此生安樂無憂。
因斯·馮·哈布斯】
淚水滴落在昂貴新潮的蕾絲裙擺上,烙上了一塊醒目的濕痕。
安娜雙眸茫然,“父王明明最疼我,從小到大什么都依著我,順著我,為什么終身大事連問都不問我一句?而且……他早就提前決定好了對不對?他明明比誰都清楚布魯諾侯爵是什么德行!”
記憶力那個目光深邃但笑意慈柔的父王身影驟然破裂,那些別人奢望的金貴華麗背后,全是假象,只剩陰謀暗影在張牙舞爪。
這根本就是一封強買強賣的告知書罷了!
女官顫聲問道:“公主,明日宮宴要公布的重大消息,難道就是您和布魯諾侯爵的婚事?”
“嬤嬤,你知道我決不能嫁給他的……”
“可王室的婚姻,就算您作為公主也無權拒絕啊。”
安娜怔怔地看著陪伴自己多年的女官,眼底滿是不甘:“所以嬤嬤也覺得,我該和其他貴族女子一樣,聽從王室安排,嫁給一個家財萬貫身居爵位,卻私生活混亂的殘廢侯爵嗎?”
在學院上過學的她還沒愚蠢到不知道這封信背后的陰謀,“王室國庫空虛,財力告急,把我嫁給一個殘廢貴族根本不是為了我的幸福,只是為了獲得布魯諾家族的財產,用來填補國庫的空缺!”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早已被當做了這場骯臟婚姻的交易商品了,而出售者,正是她最為敬重仰慕的父親。
父王不是真心疼愛她,只是為了將她‘這件商品’呵護得更有價值。
安娜撕碎那封信,“休想!一頭流著口水癱瘓在床,還想著迎娶貴女取悅他的種豬,只會讓我覺得無比惡心!我絕對不嫁!”
一定還有回轉的余地的!
她抬手擦干臉上的淚水,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立刻吩咐身邊的侍女:“宮宴還沒開始,我現在就去找萊昂納多哥哥!”
可她剛踏出府邸,幾道黑影從高墻掠出,血色無聲飛濺,她的仆從盡皆倒地。
安娜倉促反手打倒一名來襲的獸人,可下一秒就被另一名獸人劈中后頸,眼前一黑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