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追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光是今天這條熱搜就夠我回好久信息了。”李敬池心不在焉的,視線還停在和莊瀟的對話,又說,“莊瀟加我了,謝謝你。”
“莊瀟?”林裕淮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忘記你喜歡他的電影了,不過這事與我無關,王鑫請他做的指導,加你也是意料之中。”
手機滑落,李敬池愕然至極:“你說什么?莊瀟要來做一念成邪的指導?”
林裕淮道:“是的,王鑫重視這方面,出面請他當特別指導,估計是掛個名講講戲的吧……他轉幕后之后基本上都做這些。”
所有的困惑煙消云散,李敬池終于懂了莊瀟話語的含義,手機中的話語漸漸淡出,他已經聽不到那邊林裕淮在說什么了。隨口應付了幾句后,李敬池答應他會早早睡覺,便掛斷了電話。
李敬池將指尖輕輕碰上對話界面,他的心跳得很快,發出的語氣卻很平靜:下周見。
一夜無夢,等李敬池醒來,暴雨早已轉成中雨,燒也退的差不多了。交警和環衛工人井然有序的在樓下工作,熒城的早晨才剛剛開始。
他推門而出,餐桌上早已擺好了清粥小菜,唐憶檀正打著電話。見他來了,唐憶檀拉開手機,左手試他的額溫:“退的差不多了。”
兩人面對面坐下,唐憶檀皺著眉聽對面說話,半晌后回道:“哪怕不是蔚皇養的本,王鑫也不能說加人就加人。”
那邊解釋了一陣,似乎在陪笑,見到唐憶檀面色不佳,李敬池筷子一頓,左手端著的粥差點撒出來。不知為何,他有預感這件事絕對與莊瀟有關。
見狀,唐憶檀放下手機開了免提,一邊幫他擦干凈碗沿一邊說道:“快進組了還在團隊協商,策劃做不好就別做了。”
對方是個中年男人:“唐總,您消消氣。既然是徐編和王導的意思,我們打工的也說不了什么。說實話,我認為王導加莊老師做指導只是想賺個噱頭,從商業角度來看,咱們分文不花,還更賺了。”
見他面色緩和不少,李敬池心下了然,唐憶檀本質是個商人,再怎么說也不會和錢過不去。
見唐憶檀沒有反對的意思,男人又聊了些其他項目。掛了電話,唐憶檀夾了些清淡的小菜給他:“身體怎么樣?”
李敬池吃得很少:“已經退燒了,好多了。”
“昨天是我不好,讓你生病了。”唐憶檀取出一張卡,遞給他,“有什么想買的就去買。”
黑卡刻畫著百夫長的側臉,出乎意料的是,李敬池遲疑了一瞬,把卡退了回去:“唐總,我想要現金可以嗎?”
唐憶檀問道:“多少?”
李敬池捧著滾燙的碗邊,手指泛紅。他狠了狠心,張口道:“三百萬,可以嗎?”
這點錢對唐憶檀來說不算什么,但對普通人家來說,卻是一筆巨款。唐憶檀沒有問他需要現金去做什么,為李敬池簽了張支票后便離家去公司了。
門被關上,黑卡還在桌上靜靜地躺著,它的主人絲毫沒有將其收回的意思。李敬池盯著那張卡看了半晌,最終塞進了抽屜。
拿上支票,李敬池立刻帶上包去了銀行,出于柳瑾的提醒,這次他全副武裝地戴了鴨舌帽和口罩。取了二十萬現金后,他一刻也沒有停歇,徑直去了熒城人民醫院。
雨還在下,天色格外陰沉,但李敬池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繳費結束的很快,這已經是他不知道多少次來到醫院了,李敬池曾經有過痛苦和憤怒,但這些情緒如今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電梯門開了,李敬池的腳步在四樓的一間病房前停下。門上的小窗內,李允江正回答著護士的問題。他的頭發很少,身材極瘦,膚色呈現一種久病之人的蒼白。護士沒有多言,刷刷寫下筆記就退出房中。
難過的情緒在李敬池心中蔓延,他強行壓制住內心的波動,取下口罩,推門而入:“允江。”
李允江凹陷的臉上出現笑容:“哥!你來了,媽去買藥了,過會兒就回來。”
李敬池拉開椅子,嫻熟地為他削著蘋果:“沒事,我就待一會。”
即使是常年臥病在床,李允江也從未讓探望的人有過半點掃興。他先絮絮叨叨地說了昨天在熱搜上看到關于李敬池的內容,又問了些關于電影的事。李敬池一一答了,再看著他艱難地吃了三塊蘋果。
點滴中的營養劑緩慢落下,李敬池從懷中取出自己的銀行卡,放在床頭:“允江,這張卡里有兩百八十萬,你叫媽把債還了,然后把你的藥換成三代的。”
李允江沒有說話,眼眶卻濕潤了幾分,片刻后,他拒絕道:“哥,這是你的錢。”
“一部電影的片酬罷了。”李敬池撒謊。他站起身,像是不忍心看他細瘦的手臂,視線望向窗外陰雨綿綿的景色,“允江,下周我要進組了,短時間內很難有空來看你,你平時注意身體,讓媽請個護工。”
他的話不多,說完了便想離開,李允江卻說:“我活不長,沒必要為我做這么多。”
或許是聽多了這種話,李敬池沒有再回應李允江的呼喚,他留下卡,推門而出。醫院的走廊明亮而漫長,各個病房外有早已憔悴的家屬,也有悲傷痛哭的老人。李敬池與兩名醫生擦肩而過,聽到其中一位小聲道:“412房那個轉化期慢粒白血病的家屬真不容易啊,把錢全部繳清了……”
另一位醫生嘆了口氣:“生活不易。”
電梯門合上,將李敬池與四周嘈雜的聲音隔離,他疲憊地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