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追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敬池以為是劉璐或其他演員的車,便答道:“王導和徐編在開會,估計還要四五十分鐘吧。”
“這么久?”司機自言自語,說完又掃了他一眼,“你在這干嘛呢,不回去嗎?”
李敬池如實相告:“等車回酒店。”
司機詫異道:“你也是演員嗎?”得到肯定的答復后,他回頭與后座小聲交流了什么,隨即對李敬池抬抬下巴,“現在太晚了,等其他車不知道還要多久,你上來和我們一起回去吧。”
李敬池道了聲謝,上了后座。車門關上,他身旁坐著的男子全副武裝,帽子遮得極其嚴實,根本認不出來是誰。李敬池知道圈內很多藝人架子大,反感后輩不叫人,只能問道:“請問老師是……?”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他一眼,笑出聲了:“誰的車也不知道,你就不怕亂上車被拐賣了啊?你是哪家藝人?”
李敬池趕緊道:“不好意思,我是蔚皇的,今天第一次進組。”
山路有些顛簸,司機是個嘴巴關不住門的,聞言道:“呦,還是蔚皇的。關系戶啊?”
身邊全副武裝的男子動了,口中制止道:“小陳。”他的聲音有幾分古怪的熟悉感,但李敬池沒有多想,也沒有對司機小陳的出言不遜而生氣,他大方應道:“是啊。”
兩人聞言均是一怔,身側的男人摘下鴨舌帽和口罩:“李敬池?”
夜晚的車內昏暗,但是滿載著月光,月色融進面前男人的瞳色中,映出李敬池愣住的身影。他長相俊美,第一眼難以分辨性別,而輪廓分明的五官中,最難忘的就是那雙靈動的眼睛。
曾經李敬池在銀幕上、在電視中、在海報里見過這個人無數次,他在他夢中頻頻出現,卻遠遠沒有二人面對面來得震撼。
又是一個猛烈的顛簸,小陳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啊,路況太差了——”
這一震把李敬池帶回現實,兩人猛地前傾,所有記憶驟然消失,莊瀟穩穩扶住他:“沒事吧?”
被莊瀟碰過的地方開始發燙,李敬池知道自己的臉肯定紅了。樹蔭擋住月色,黑暗中莊瀟開了頂燈:“沒想到上周剛和你打過招呼,今天進組第一個就遇到了。”
開燈后,人看得更清晰了,李敬池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他的臉很不禮貌,倉促移開視線道:“莊瀟老師,我沒想到這是你的車。”
“沒事,順路帶你回去。”他剛才拿著的劇本掉到了地上,莊瀟撿了起來,“介意我看看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敬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還是說:“不介意。”
莊瀟翻著劇本,他看的很慢,但是很認真。頂燈為他畫下一道側影,襯得挺拔的鼻梁和薄唇更是好看的觸目驚心。車內充斥著靜謐,沒有人說話,李敬池偷偷看著他的側臉,卻能明顯聽到自己的心跳。
這是女媧的杰作,李敬池頭暈目眩,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回酒店的路足足半小時,不出十五分鐘莊瀟就把他的戲看完了。李敬池趕緊移開視線,心不在焉地看著前方的椅背。
莊瀟將劇本整理好還給他:“筆記的思路很好,也很完善,感覺你下了不小的功夫。”
兩人的指尖相觸,李敬池迅速收回手,低聲道:“試戲的時候王導和我說了不足之處,但感覺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改的。”
小陳握著方向盤,無聲地笑了下。
他這幅樣子就差把求教寫臉上了。
果然,莊瀟坐過來了一點,他指著李敬池劇本上謝初殺青戲的那幕:“這里可以改改,謝初最后可能不止是悲傷,人在臨死時會經歷三個階段,先是難以置信,隨后是痛苦,到最后才是作為‘謝初’這個角色的感情,比如悲傷與釋然。”
這三兩句話輕輕松松便撥開了關鍵之處,李敬池摸遍口袋沒找到一支筆,莊瀟像是發現了他的窘境,從座椅背帶中拿出鋼筆:“給。”
不知道是不是路太顛簸了,李敬池的字都在發抖,他甚至不敢看莊瀟,只能埋頭寫著筆記。旁邊,莊瀟繼續道:“不過詮釋角色是詮釋,具體怎么樣還是要看演繹,等看完你的戲才能更好提出建議。”
和娛樂新聞中一樣,莊瀟人很好,說話也沒有任何大牌架子,李敬池問道:“那你會來片場看嗎?”
莊瀟頷首:“重要的戲我基本都會在。”